第138章 上门
作者:酒三妖
周六耳尖一热就要反驳,屋子里却突然传出声音“周六,进来”。
周六着急确认安全,没多想便冲进去,进去之后发现她露着肩头,瞬间耳朵烧起来又要退出来。
“站着”。
周六乖乖站定,只是眼睛盯着地面,一分不敢抬。
“礼法道德重要,但在人命面前,都得往后排。我高兴,救我的时候你没顾忌这些”。
经历过死亡,对闲言碎语怀夕已能坦然面对。但周六不是,他见过的鲜血是沙场上一男人,和一个女子,他从未想过。
“是属下失职,请王妃恕罪”。低着头,他也要把礼行标准。
“你的职责是保护小王爷,和我没关系,若因为你现在的离开让小王爷出了事,我才真要治你的罪”。
“王妃放心,属下离开时小王爷周围有三十人守着,只要不出沈府大门,就不会有事”。
“嗯”。怀夕也不是非要挑他的毛病,朝辛夷使了个眼色“去给我找件合适的衣服”。
辛夷会意,出去在门外守着,盯着在院中来来回回忙碌的农妇。
屋子内,怀夕再问“昨夜那伙人,有猜测吗?”
“能力高低不一,差些的是沈府赶人之计,强些的目的是夺命”。
“两边人一起上的?”
“那倒不是,起先几个明显是护院水平,只是翻过屋脊后,不知从哪里冲出一伙亡命之徒”。
怀夕心里有了计较,若是一起上,那沈夫人绝对和那伙人有勾结。没能一起上虽然证明不了清白,但也下不了决断。
“那伙人可能是豫亲王谢康时的手笔”。
周六眉头一皱,紧接着“不太可能,背后放箭不是他的风格”。
“或许不是他本人,是他手底下的人动的手。沈正回京必牵制谢康时,所以他们不想沈正回去,可又不敢对沈正下手。
杀了沈正,谢康时会拿他们陪葬,杀了我一能邀功二能打空江篱算计,难得他们瞧得上我一个女子。
这样,你先回南州城,大肆宣扬我和沈正将于五日后起程回京的消息”。
“是不是太冒进?”思考太投入,周六下意识要看她眼,突然对上雪白的肩膀,又迅速收回去再不敢乱瞟。
怀夕只当没看见“不是冒进,是事实。你现在先去找沈亦辰,让他立马来我这边,然后快马加鞭回去散播消息”。
“是”。周六刚要转身,门外传来沈亦辰声音“她醒了吗?”
辛夷“刚醒不久,二公子那边呢?”
“体温已经上来了,不过还没醒,我们要连夜回城看大夫,你们回去吗?”
“回”。屋内怀夕声音传出来,沈亦辰要迈步进去,被辛夷挡住“主子现在不太方便”。
“好,那我就站这说吧。昨天夜里我听见动静赶过去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了,事后我娘才告诉我原委,我本是要连夜找的,可是被打晕昏了过去,这才误了时间”。
说完停了停,又补道“我娘只是不想让你留在南州,她没有别的意图,杀手不是她雇的。我们昨夜还不清楚情况,直到今天早上二哥消失才知道”。
怀夕转眼,看了看周六。
周六弯腰“昨夜属下上报了王妃失踪的消息,沈府派了几个人装模作样帮忙,但确实不知道沈光霁消失”。
门外辛夷也掀起裙摆跪下“昨夜奴婢鬼迷心窍去了下房,被关在里面不得出,最后是周六前来相救”。
“是,辛夷就睡在迷香旁,属下去的时候人还没醒”。
听完一圈,怀夕也没说怪罪谁,只问“最后怎么找到这来的?”
“二哥不在,码头上没见到你人,墙上又露出一个洞,那地只有我们家人才知道,爹就知道是二哥带走的你。我在城内恰巧又发现了二哥掉的针袋钱袋,若是掉一个钱袋是凑巧,可针袋掉了就绝对不是巧合”。
“那银针是二哥的命,若非情况紧急,他不会丢的”。
“我娘是不想你继续留着,二哥可能提前得知消息前去救你恰巧遇到歹人行凶,辛夷和周六在我没醒之前把城内搜了个遍,绝对不会是沈府的卧底,你没必要对自己人这样”。
怀夕静静听完,绕过这件事“五日后我要回京,你跟我一起”。
“好,这两天我就准备着”。
“现在我们回城,周六不在,江泽漆身边没人”。
“放心,走之前我们派了三十个人守着,绝不会有事”。
怀夕眼睛微眯“我不怕有人进来,是怕他出去”。
此时城内,江泽漆带着二狗站在南州司马府大门前,司马府小厮跑进去通报后却还是躬腰致歉“小王爷,司马身体不适,不见客”。
“身体不适?”江泽漆望眼看到有丫鬟气定神闲在院子里修剪盆栽“主子身体不适,司马府的下人还有心情侍弄花草?”
小厮被他问得一愣,再鞠一躬“小王爷莫要为难小的”。
“既然叫我小王爷,我就不是上门来讨茶的。你传话给侯敬,要是他还想亲自在豫亲王面前请罪,现在就给我出来”。江泽漆随手摘下腰间荷包扔给那小厮,小厮立马又转身去通传。
江泽漆这句话带着怒气,旁边的二狗垂在裤边的手悄悄捏紧。他用余光偷偷瞥着,这就是小王爷,他以后也要如此,恩威并施。
两人在门外站着,地域空旷,风有些寒凉,二狗正欲脱下大衣给他披上,江泽漆“你穿着吧,我不冷”。
“哦”。二狗缩回手,又问“我们没证据,这样上门是不是不太好?万一不是…”
“不是我也能挑出错来”。
大门内,一身强体壮胡须茂盛的紫衣壮汉走出来,看了眼二狗,又在江泽漆面前弯腰“下官拜见小王爷,确实是身体不利索,怕给小王爷染上病”。
“侯司马沙场征战数十年,这是得了什么病连个人都见不了了?”
侯敬瞪着这半截娃娃,一双铜铃似的圆眼恨不得吃了他,可偏偏不得不温言细语“染了时疫,小王爷还是离下官远点的好”。
“既是时疫,侯司马就更不该夜闯沈宅”。江泽漆不高,但站于比他高五级的阶梯上,气势丝毫不差“沈家虽无官身,可也不是一个侯府能动得了的”。
“下官惶恐,不知小王爷所言”。
“是吗?那侯司马可知摄政王妃,本世子母妃昨夜在南州受袭,至今下落不明?”
“竟有此事?”侯敬一惊,连忙作揖请罪“下官这就派人四处搜寻”。
“你还有人派吗?”
今日,江泽漆说话毫不保留隐晦,直插面门一针见血,二狗在旁边听得心一惊一惊。
“侯司马的人不都在外面找着了?”
侯敬面上抽了一下,紧接着赔笑“下官这几天将事务交给下属办,应当是他听到消息行动了,还没来得及上报”。
“最好如此”。江泽漆下了两级台阶,三级台阶正好比侯敬高不到一寸,且离他更近。
江泽漆凑近“侯司马,你最好祈祷我母妃能活着回来。否则,本世子翻过整个南州城也会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处、以、车、裂”。
侯敬眼底肌肉一跳“小王爷尊母,可她也只是个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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