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祁铂钧，你图什么啊？

  祁铂钧盯着明霜的脸看了足有三秒。

  似乎很难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蹭过明霜的脸颊。

  在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眼底的震惊才褪去，转变成一种滚烫的波动。

  几位医护好奇地看着这一场景。

  顾聪见此，忙走上前低声提醒道：“先生，您带太太去房间里歇歇吧，这边我盯着。”

  祁铂钧如梦初醒，猛地攥住明霜的手，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明霜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掌心灼热且用力，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祁铂钧把明霜拉进一个房间，在门关上的瞬间，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低头就吻了上去。

  他的呼吸很重，没有任何克制和缓冲。

  像是在沙漠中独行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终于有力气继续活下去。

  急切又用力，唇舌间的碰撞有微微的痛感。

  明霜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才被缓缓松开。

  男人依旧将她圈在怀里，脸埋在她颈间一下一下地啄着。

  随着张口说话，胡茬蹭过她的脖颈，有种刺痒的感觉。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明霜喘匀了呼吸，任由自己被缠着蹭着，应道：“我见到陈老师了。”

  立时，祁铂钧止住动作，从她颈间起来，静静地看着她。

  她心里一片酸软，抬手抚过男人眼底的青黑，声音放得极柔，“几年前，陈老师受人之托回周塘镇接近我外婆，只为帮我顺利完成艺考。”

  “祁铂钧，你知道那个委托陈老师的人，是谁吗？”

  对方仍然沉默着没有说话。

  明霜也没有逼问，只是从方才进门时掉落在地的包里拿出那本新买的画册。

  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淡灰色的小字。

  “我大四实习的时候，第一次接手节目的漂流瓶环节，就有个叫晚风夜礁的听众给我投稿，后来他几乎每天都会发邮件，还跟我说，他心里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子。”

  “这本呢，是他的作品集，他在这里写的祝福语是给霜儿的，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有无数个霜儿，但我觉得这个霜儿就是我，你觉得呢？”

  “祁铂钧，你说，这个晚风夜礁到底是谁啊？”

  空气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男人沉静又疲惫的目光落在画册上，轻笑着摇了摇头，终于开口，“是我。”

  “委托陈老师去周唐镇的人是我，晚风夜礁也是我。”

  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听到如此肯定的答复时，明霜的心还是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故意板起脸，“如果我没有发现这些，你准备瞒我多久？一辈子吗？”

  “不是。”祁铂钧捏了捏她的脸，似乎是希望她放松下来，声音平缓镇静，“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要确定你的心意，确定我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更不会成为你不得不回报我的理由。”

  “只是，关于你对我的态度，我一直没什么自信，所以耽搁到现在。”

  谁会相信，那个杀伐果断的商业阎王嘴里能说出没自信这种话。

  这倒解释了那个八字很旺的结婚理由。

  因为不敢说喜欢，就先找个荒谬又合理的理由让她觉得心安理得。

  这样既可以护她在身边，又给彼此留了时间。

  明霜的视线早已模糊成一片，喉咙哽到发疼，“如果我没有和祁弛分手呢？你还会告诉我这些吗？”

  祁铂钧垂眸，镜片后的眸光黯淡下去，“不会，只要祁弛对你好，只要你开心，我会祝你们幸福。”

  “祁铂钧，”明霜抬眼，眼泪扑簌簌落下，“你图什么啊？”

  对方接过她手里的画册，指尖轻拂过那行小字。

  很浅地勾了勾唇，“图我的霜儿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一生平安顺遂，永远幸福快乐。”

  明霜抬手抹了抹眼泪，却怎么也抹不干净，竟生出一股气急败坏的劲头，“只是这样？”

  “这样还不够吗？”祁铂钧捧起她的脸，“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够我用一生去求了。”

  明霜再也忍不住了，一种并不属于她的委屈涌上心尖。

  她猛地撞进祁铂钧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声音不大，被刻意压制着，但眼泪很快浸湿了男人的衬衫。

  祁铂钧揉了揉她的发顶，哄着，“别再哭了，我会心疼的。”

  “可是……”明霜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打颤，“我也会心疼你啊……”

  祁铂钧弯腰，打横将她抱起来，然后抱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有一个实木的纸巾盒。

  他抽了两张纸，小心地帮她擦干净眼泪和鼻涕。

  再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眼角和嘴角。

  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欣慰，“我很好啊，我的霜儿从一个小姑娘慢慢长大，一直都很坚强，很乐观，那样出色地读书和工作，这对我来说就是件无比幸福的事啊。”

  在祁铂钧的爱情观里，喜欢她不代表一定要占有她，只要她好，这份爱就是明亮的颜色。

  明霜理解他的意思，所以心里越发难受。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冲了上来。

  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别再说了，再说我又要哭了，你还得哄我……”

  祁铂钧点着头，亲了亲她的掌心，真的没再吭声。

  两人安静地抱在一起。

  明霜总觉得不够贴近，脑瓜顶一个劲地往祁铂钧怀里钻。

  要么就整个人贴上去，贴得严丝合缝。

  男人也不反抗，由着她的性子胡闹，还颇为享受地闭上眼睛。

  待她心情平复下来，小声说道：“对不起啊，我没经过你的同意，私自进了你的画室。”

  对方挑眉，食指微蜷，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发现什么了？小侦探。”

  “我拆了那些裹着的画，然后就看到了很多有关我的内容。”

  明霜的脸微微泛起红，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昨晚她给每张画都拍了照片。

  现在打开相册，手指快速地翻找着。

  当看到那张她抱着白猫的画时，明霜的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她把手机拿到祁铂钧眼前，乌润的眸子悄然漫上一层期待。

  “这张画是你什么时候画的呀？”

  “你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