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龙脉将绝
作者:烛影深深
不再是守护,而是燃烧!
彻彻底底的燃烧!魂火本源化作最精纯的冰魄引信,狠狠撞入骨片核心!
轰——!
无法形容的湮灭在骨片内部爆发!
阿芜最后的心血之力、姬玄明残留的守护烙印、狂暴的荧惑血焰、混乱的冰魄寒流、谢砚之燃烧的魂火本源、沈青黛决绝的意识意志……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被强行揉合、压缩、然后……
在深渊意志的疯狂撕扯下,如同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猛地……反弹释放!
嗡!
外界,担架上阿芜小小的身体,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猛地爆发出刺目欲盲的三色强光!
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军帐!
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推力以她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炸开!
砰!砰!砰!
老张头、老医官、连同整个破旧的军帐,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掀飞!
老张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的嘶吼:“大人——!”
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在远处的雪地里!
光芒只持续了一瞬,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骤然收缩、消失!
原地,担架碎裂,粗布条化为飞灰。阿芜的身体……消失了!
只留下雪地上一个焦黑的、散发着混乱空间波动的浅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和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
“消……消失了?”
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的士兵们挣扎着爬起,看着空无一物的焦坑,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老张头吐掉嘴里的血沫和雪渣,踉跄着扑到坑边,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抚摸那焦黑的边缘,感受着残留的、混乱而狂暴的空间波动,浑浊的老眼瞬间通红!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
脸上那道刀疤因极度的愤怒和决绝而狰狞扭曲!
“备马!!”
老张头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炸响在死寂的鹰愁崖顶,
“所有能动弹的!带上家伙!跟老子……进京!”
大胤王朝心脏,京城。
往日的繁华喧嚣早已被死寂的恐惧取代。
天空不再是熟悉的颜色,而是笼罩着一层诡异的、不断翻滚的铅灰色阴霾,如同巨大的、污浊的锅盖,沉沉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细密冰冷的黑色雨丝,带着刺鼻的硫磺和铁锈混合的腥臭气息,无休无止地飘落,将巍峨的朱红宫墙、繁华的琉璃瓦顶、宽阔的青石板御街……
尽数染上一层不祥的、粘腻的污黑。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往日摩肩接踵的朱雀大街,此刻行人寥寥,且个个行色匆匆,面无人色,眼神躲闪,仿佛头顶那片铅灰的苍穹随时会塌陷下来。
店铺紧闭,门窗后是一双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偶尔有失控的哭嚎或歇斯底里的尖叫从深巷中传来,旋即又被无边的死寂吞没。
“天谴!这是天谴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儒生瘫坐在自家被黑雨浸透的门槛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
“荧惑守心,妖星犯帝座……监正大人以死示警……陛下昏迷……龙脉……龙脉危矣!大胤……要亡了!”
“听……听说了吗?”
街角,两个缩在屋檐下躲雨的货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皇城……地动了!……太庙……太庙的牌位……昨晚……全……全倒了!……还有……护城河的水……一夜之间……变成了……墨汁一样的……黑!……里面……漂着……好多……翻肚的死鱼!”
“何止!”
另一个货郎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地左右张望,
“我……我有个表亲在禁军当差……他说……昨晚上值……看见……看见……景山方向……有……有光!……好大……好大一片……幽蓝色的……冰……冰一样的光!
……光里面……好像……好像有个……穿白衣服的……人影!……飘……飘在半空!
……那……那光吸着……地底……冒出来的……金……金色的气!……像……像在……吃……龙气!”
“嘶——!冰妖!……是打落北境的那个冰妖!它真的来京城了!它在吃龙脉!”
第一个货郎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冰冷的雨水里,浑身筛糠般颤抖,
“完了……全完了……龙脉被吃光……咱们……咱们都得死……”
恐慌在无声中发酵,绝望如同这黑色的雨,渗透进京城的每一寸砖石,每一个角落。
京城近郊,荒废的义庄。
腐朽的棺木散发着浓烈的霉味,蛛网在残破的梁柱间飘荡。
角落一堆潮湿的稻草突然无声地塌陷下去,露出一个焦黑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坑洞。
坑洞边缘,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扭曲了一下。
噗!
一道小小的、覆盖着焦黑痕迹和凝固血污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吐出,重重摔在冰冷潮湿、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正是阿芜!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涌出,血沫里混杂着暗红的火星和幽蓝的冰晶碎屑。
身体如同被彻底打碎的瓷娃娃,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裂口处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每一次咳嗽都带来全身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
骨片核心已彻底消失。
沈青黛的意识被强行塞回这具濒临彻底崩溃的躯壳,巨大的痛苦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灵魂!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右眼,是熟悉的、属于阿芜的琥珀色,此刻却充满了极致的痛楚和茫然;
左眼……却是一片死寂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幽蓝!冰冷、空洞,没有一丝属于孩童的情感。
【砚……之?】
沈青黛的意念在剧痛中艰难地呼唤,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她感觉不到!
感觉不到那点熟悉的、冰冷的守护意念了!
识海深处,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一片冰冷的死寂!
只有左眼那不受控制的、刺骨的寒意,证明着谢砚之曾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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