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怎么不喝?担心我下毒?
作者:连十九
萧镇远恼火地在议厅踱着步子走着:“真是开了眼了,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亲娘……”
随从躬身立在一旁,大气儿都不敢出,不论帮谁说话他都怕是小命不保,索性闭嘴。
“外头的事已经够让我头疼了,府里还不让人省心。”
萧镇远负手而立,对着屋顶长叹一口气。
近两年,自从身旁有了杜明琬辅佐,这位年轻的新帝大刀阔斧的改革举动愈来愈频繁,大有把像他这样把持朝政的老臣全部清肃的苗头。
别说按照原先的计划让新帝当傀儡皇帝,如今怕是自己的性命都要保不住了。
“真是可惜了……”
萧镇远面色阴沉,若是前两年在杜明琬还未起势,羽翼未丰之时,趁机把她杀了便好了。
可是那时他需要大量财力,因为这个缘故,便在彼此交易中答应容承聿绝不伤害她。
未曾想局势变幻莫测,容承聿被捕入狱,萧振远也因此错失杀了杜明琬的绝佳机会,如今她入仕高升,成了内阁大学士,是朝廷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也是皇帝极为依赖看重的臣子,想要杀了她,何其困难!
萧廷洲眼尾一扫,冷声问:“杜明琬失踪有多久了?”
随从连忙应道:“约莫有十日了。”
“十日……”萧廷洲双眸微眯,现在是除掉杜明琬最后的机会了吗?
正想着,一名小厮从议厅外匆匆赶来,“老爷,有贵客到访,已在偏殿等您了。”
“胡闹!”萧镇远宽袖一挥,“当我这里什么地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连个通报都没有!府门的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小厮吓得“噗通”跪在地上:“这……这……老爷,侍卫们没拦住……”
萧镇远眉心一拧:“到底是谁来了?”
“国公爷,好久不见啊!”
没等小厮回应,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萧镇远顺着声音看去,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慢慢溜达过来,那人一双黑眸里似有若无地浮着一点戏谑。
“容承聿?”
晨风寒冷,廊下雪尚未化尽,踏上去时,靴底略显湿滑。
松鹤堂就在前方,那是一座带内室回廊的独院,萧镇远的寝殿和书房皆在其中,平日除了近身下人外,决不允外人靠近。
萧镇远端坐在书房的会客厅:“容小侯爷,你明明随时可以从大牢里出来,为何要被一直关在那里?”
“难不成是为了将来之事献身,跑去大牢里提前体验一番?”
“如今杜大学士失踪,便觉得时机已到,这才舍不得出来了?”
容承聿摆摆手,无奈地说:“若不乖乖呆在牢里,我怕是小命早不保了……”而后突然脸色一变,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过好在,让我终于等到天赐良机了。”
他倾身,往前凑了少许:“国公爷,我想继续我们先前的交易……”
“不,交易早就结束了。”萧镇远回绝,“便是眼下形式不利于我,我也不会再被你这小子玩弄股掌之中。”
“那太可惜了……我的交易与之前不同了。”容承聿邪魅一笑,“我跟国公爷一样,现在也想立刻除掉杜明琬。”
萧镇远皱了皱眉,表示根本不相信。
容承聿笑了一下,看穿了他心中的讥讽。
“国公爷,晚辈原相信她是我的青梅竹马,与我一同长大,关系亲密无间,所以千方百计地想将她从官奴的身份中解救出来,可如今一看,她呢?”他冷哼一声,“这个女人却罔顾情义,毫不留情地将我推入深渊……”
萧镇远听完这番话,表情毫无波澜,若非上次交易有他的阻拦,杜明琬早就死了,萧廷洲也不会死,而他自己也不会陷入今日生死两难的局面。
“这回呢……我把一半的家产都让给你。”容承聿相当轻松地说,“国公爷,咱们一起对付杜明琬吧。”
容家一半的财产?!
这个交易条件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萧镇远坚固的心理防线稍稍松动了点。
今时不同往日,萧廷洲私下把他门下之人杀了个干净,除了空有国公爷的名号,手里的权力几乎被新帝一点点架空,朝中的局势一边倒,他的地位已然岌岌可危,若此时有了巨大的财产,一切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力,还有什么不能转圜?
只瞧眼前这嚣张之人,便是法外之人,纵使捅破了天,也能从那刑部大牢里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萧镇远迟疑着,仍不敢立刻应下来。
“趁这次机会,我必须除掉杜明琬,这样我才能活命,否则迟早被她折磨死!”容承聿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立刻灭了杜明琬的架势。
萧镇远嘲笑的眼神看过去,面露戏谑之色:“莫说青梅竹马之情,便是夫妻情谊在岁月面前也毫无意义,终究会变成一场虚幻罢了。”
他起身,负手而立,“也罢,那就一起除掉杜明琬吧。”不过转瞬间,他的脸又沉下来,“话说回来,我有个条件,你若不应,交易便就此作罢。”
“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只要国公爷能杀了杜明琬。”
萧镇远眯着眼,沉默片刻,“好,此番所有事情都要依据我的计划进行,你不得干涉半分。”
“当然没问题。”容承聿这才有了笑模样,抬手一挥,近身伺候的小厮躬身上前半步,手里捧着个锦匣。
“国公爷,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也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您笑纳。”
说话间,小厮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壶酒。容承聿将酒壶拿出,打开盖子,浓郁醇烈的酒香立刻飘散开来,充盈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酒?”萧镇远问。
“这可不是一般的酒。”容承聿亲自斟满一杯,将小酒盅推到对面那人面前,“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这几年气候不好,西域那边的葡萄产量极低,酿制的葡萄酒更少,今年上贡的统共就三瓶,运送时须用冰块冷藏,总之极其珍贵。”
萧镇远捋着胡须,撇了撇嘴,果然有了银子,万事皆通啊。
不过……
他垂眸,睨了眼跟前的那杯酒,没有要品尝的意思,不信任容承聿的意思非常明显。
“国公爷怎么不尝尝?莫不是担心晚辈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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