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离间
作者:林下月
姜稚月一番操作,直接让心怀鬼胎的众人计划落了空。
姜廉心里很不爽,可当着禁军统领的面又不好发作, 待人走了,才厉声对姜稚月道:“月儿,你没母亲教导,做事太欠考虑。
你与睿王殿下男未婚女未嫁,赏赐放在睿王府,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姜稚月装不懂:“谁敢笑话睿王殿下,不要命了吧?”
姜廉:……
他吸了口气,压着火道:“月儿,为父知道,你一直都懂事孝顺。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吃穿用度,样样都要钱。你那些赏赐若暂时用不到的话,能否先借给为父……”
姜廉和王若晗都有一个共同点——能屈能伸。处置她的时候毫不留情,一旦风向变了,就彻底变了嘴脸。
他凭什么觉得,他服了软,她就会不计前嫌原谅这一切?
“这样啊……”在姜廉殷切的神情中,姜稚月大手一挥,“行,我有空去睿王府把东西要回来。”
姜廉一张老脸瞬间笑成了菊,花:“我就知道月儿最听话。”
人嘛,总得给他点希望,才能让他等到天荒地老。
当晚姜廉就让厨房给姜稚月多炒了两个菜。
姜稚月一筷子也没动。
青蘅进来说:“小姐,我看见三小姐在门口徘徊,兴许有事,要不要请她进来?”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姜清芋怯怯的声音:“二姐姐?”
姜稚月给青蘅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
这才道:“进来吧。”
姜清芋见姜稚月碟子里夹了块醉鱼,也不知吃了没有。
她面色一变, 焦急道:“二姐姐,快吐出来,这饭菜里加了迷,魂药。”说着就要拉着姜稚月往外走。
姜稚月看她神情不似作伪,淡淡道:“是薛姨娘动的手,是吗?”
姜清芋一愣。
想来姜稚月早就看穿了娘的把戏
应该没有中招。
她微微松了口气,郑重道: “二姐姐,对不起,是我娘做的。我不止一次劝她不要再替夫人做事,可她就是不听。
我知道她都是因为我。
能定下周家,夫人怕是下了不少功夫,母亲哪敢违抗她的命令?”
明明是薛氏做的事,她却垂着头,满脸愧疚。
姜稚月:“为什么要告诉我?”
姜清芋抬起头:“二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上次没能救得了你。这次决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被害。”
一个人的嘴巴可以说谎,眼睛却不会。
姜稚月挑眉:“薛氏是你亲娘,你就不怕我报复她?”
姜清芋摇了摇头,,眼神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认真:“做错了事,就该罚。 只是,她毕竟是我娘,二姐姐能否罚我?怎么罚都成。”
薛氏何德何能,竟生出这样一个纯粹的孩子。
歹笋出好竹。
真是绝了。
姜稚月叹了口气:“那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姜清芋用力点了点头。
临走时,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说:“二姐姐,我偷听到夫人跟我娘说话。
她们不会去尼姑庵了。二小姐去求了长公主,长公主明日可能会让她去九山学院。
之前父亲气的要扇夫人。
今夜竟又宿在了夫人房中,俩人怕是已经和好了。二姐姐,你好不容易才为自己讨回公道。她们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太气人了。”
姜稚月并不意外。
长公主能替姜稚月澄清,说明宁王已经跟她通了气。
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自然要力保。
只是,她们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她等得了。
姜稚月送走姜清芋,让云织把饭菜装进食盒去了薛氏的住处。
“薛姨娘,今日父亲给我加了餐,味道蛮不错的,送给您尝尝。”
云织把菜一碟一碟放在薛姨娘面前, 薛姨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若晗说这药无色无味,绝对不会被姜稚月发现,可现在姜稚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面前。
菜一个没吃。
显然是发现她动了手脚。
薛姨娘企图装傻:“二小姐什么意思?”
姜稚月理了理袖子,漫不经心道:“若薛姨娘不懂,那我就不客气了。云织,把菜送到京兆府。”
“是。”
云织把菜收进了食盒里,提起来就走。
薛氏急忙冲过来,拦住云织,汗流浃背道:“我承认药是我下的,二小姐想做什么,直言就是。”
云织嗤笑:“薛姨娘到现在还在包庇王若晗,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薛氏不言。
她就算说出实情,王若晗干不会承认。
王若晗逃过罪责后,反而会狠狠报复她。她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说不定王若晗还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善待清芋。
姜稚月看着薛氏视死如归的样子,笑了笑:“可惜,王若晗不是个好主子。你对她掏心掏肺,她却处处算计你。
我今日来,是提醒薛姨娘,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薛姨娘搭上自己没关系,别害了三妹妹一辈子。”
薛姨娘拧眉:“什么意思?还请二小姐明示。”
“御史家的大公子既然这么好,怎么会看上一个没落侯府的庶女呢?有时候天上掉下的未必是馅饼,还可能是鸟屎。”
薛氏瞬间警惕起来:“二小姐想离间我与夫人?只怕要二小姐失望了,我不会背叛夫人,更不会与二小姐联盟。”
姜稚月很淡定:“话别说的那么绝,明日,我等姨娘上门。”
姜稚月把食盒留在桌上,带着云织离开。
路上。
云织不放心道:“小姐,咱们好不容易拿住他们的把柄,就这么还给他们了?”
姜稚月望着天上悬挂的月亮,想起了一些旧事。
前世她与姜清芋没什么交集,以她的身份也去不了长公主宴会。
她只是听丫鬟说,姜清芋在宴会上与御史家的大公子周启文一见钟情。
周启文相貌周正,文质彬彬,很会讨女子换心。
俩人站在一处,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薛姨娘对着门婚事满意极了。
不过两个月便完成了六礼,让二人结为夫妻。
人人都说姜清芋命好,嫁了个好婆家。
谁能想到,成婚不过数月姜清芋便香消玉殒了。尸体从御史府抬出来时,浑身都是青紫痕迹,脖子上还有一道明显勒痕。
彼时众人才知,那周启文表面人模狗样,私下却是个变态。
平日以折磨女人为乐。
姜清芋从成婚到死亡,连半年都没过。甚至还没有及笄。
她还记得看到她死状,明明是溜瘦的一张脸,被打成了发面馒头,眼眶都碎了,糊着血,与现在灵动鲜活的模样截然不同。
后来,薛姨娘疯了。
看着这样的女儿,只怕换成任何一个母亲都会疯。
姜稚月眼神有些黯然,她叹了口气:“放长线,钓大鱼罢了。”
云织看着姜稚月寂寥的背影。
心道,小姐嘴硬心软,怕是担心三小姐被骗吧。
只是不知薛姨娘会作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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