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偏心眼

  庄小乐跺脚喊娘：“妈你出来看看，三哥又在胡说八道，谁问妈要零花钱。我都有工作怎么可能还问妈要零花钱，我是来问娘借东西。”
  “那谁知道，妈又不是第一次背着我们给你零花钱。”
  “声音小点，都把小桃子吵醒了。”
  白秋月对着女婿嘘了一声，示意他去睡觉，她来打发庄老六。
  “小六你哥和你个闹着玩呢，天也不早了，小文小桃子都困了你们说话小点声别把孩子给吵醒了。”
  庄小乐最不喜欢的就是和白婶子说话，总感觉她话里有话。
  “婶子我来借东西，你家还有新的月事带没，先借我一条，等发了工资马上还。”
  她庄小六借的东西什么时候还过，白秋月不好意思地说：“还真没有，新的没有，旧的行不行。放心东西婶子我洗得干干净净，你要我现在就去找。”
  “真的没有新的，那借我一点棉花半尺布，我自己做。”庄小乐不想用旧的，她手里那两个里头的棉花都结块了。
  “布倒是有，棉花没有，都给小文做了尿片，瞪着我给你去拿。”
  白秋月关上门，翻箱倒柜终于找到‘珍藏’十年的布。
  “总共有一尺，做两条肯定够，拿着你这孩子和婶子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她把黑色的粗布往庄小乐手里一塞，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上班，小六快点回去睡觉，休息不好该迟到了。”
  黑色的布怎么能用，庄小乐还没说换一块，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她黑着脸去找老太太，说白婶子的坏话去。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她要欺负你还给你一块新布。”老太太完全不赞同老闺女的说法，“是老粗布结实耐用，你那里要没棉花之前我做的袄子没穿几次，从里头掏点得了。”
  黑色的月事带多丑，还是粗布，那能用吗，庄小乐不乐意。
  “算了，我明天自己去买，妈你给我几张工业票，布票也给两张。”
  透过窗户缝庄康到庄老六从老太太屋里出来，一脸得意走回izji屋里，他关上窗户往回走，上了炕后自嘲说：“跟老六一比，我就和捡来的一样。”
  “你看你，比错人了，你哪能和老六比，在你妈那儿你们兄弟姐妹加起来够呛能和老六比。这方面小五就很有自知之明，从来不和任何人比较。”
  苏青半是打趣的话，打击的庄康话都不想说，直勾勾躺进被窝可怜巴巴看着自家媳妇。“媳妇，你看我娘不疼爹不爱，有没有觉得要更爱我一点。”
  苏青摸着小桃子毛茸茸的脑袋，心里美滋滋，听到这话呸了一声：“傻话。”
  “媳妇，今晚让小桃子一个人一个被窝行不行，我需要实际行动的爱。”
  庄康脸皮八尺厚，一点也没觉说这话有什么不好意思，倒是把苏青弄红了脸。
  “不行，别想乱七八糟的事，睡觉。”
  “那怎么能是乱七八糟的事，那是我的幸福生活，快乐来源，媳妇，媳妇。”
  苏青捂着耳朵，当听不见。
  另一个屋，陈敏拧着庄小五的耳朵训话，“就没见你妈这样的人，偏心眼偏的没边了，小六要是个好的，有出息的，偏心我也认了。可你看看她，干的事说的话，差点把大嫂家的石榴弄丢了到现在都没认错。大哥大嫂肯定记在心里，以后肯定会和老六算账。”
  “不能，大哥对我们几个小的没话说，以前爸妈上班大哥既当爹又当娘照顾我们几个。大哥不能真生气吧。”
  说到后头庄小五也不确定了，他没二哥聪明没三哥脑子活，唯一的长处就是做饭有点天分。对于家里的事他向来迟钝，媳妇不说都没不知道大哥大嫂还在生气。
  “怎么就不能，要以后我的孩子因为老六没了，我恨她一辈子。不，我诅咒她一辈子。”陈敏真觉得大哥大嫂脾气好，要是她那天非弄个黑白对错。
  “三哥三嫂都带着小桃子回屋睡，他们是连你妈都不相信。”
  看到自家男人那张不明所以，老实挨训的脸，陈敏忽然觉得说不说也不重要，反正他在家里也没话语权。
  “你后你妈骂人记得回嘴，别傻傻挨骂，今天的事明明就是老六不好好吃饭，她都能怪到你头上。”
  庄小五笑的开心，陈敏看他这样笑更加生气，上手拧人。“笑，笑，笑，笑什么笑，被骂那么开心。”、
  “不是，我开心媳妇心疼我。”庄小五一句话，搞得陈敏又没了脾气，看似凶巴巴瞪了一眼，实际上含情脉脉。
  庄小五舔着嘴巴追了上去。
  第二天，庄康一大早在院子里打拳，看到春光满面的小弟乐呵呵从房里出来，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同样是媳妇的人，怎么就他能吃肉，看看小五，一看昨天晚上就没少吃肉。
  “小五，来，哥和你商量件事，今天晚上让小桃子和你们睡。”
  两兄弟勾肩搭背，庄小五依旧乐呵呵：“三哥你忘了，二嫂今天回来。”
  庄康还真忘了这件事，二嫂今天回来，那他中午要去找趟二哥，不能让二哥孤军奋战。
  “三哥，五哥借我两块钱，发工资就还。”
  “妈昨晚上不是给你钱了，我都看到你拿着钱回的屋，小五别掏钱。谁知道她要钱干什么，万一是给别的男人花，那点钱你还是留着以后给孩子用，给不认识的男人花算什么事。”
  庄小乐理直气壮的态度，膈应的庄康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画面，借钱，他一分都不会借。昨天晚上他丈母娘还损失一块布，不行，得找个机会从老六身上赚回来。
  “胡说，我什么时候拿钱回屋，那是我问妈妈借的布票，说好发工资就还。”庄小乐都快气死了，三哥怎么回事，半夜还盯着她不放。
  不就是票吗，不就是钱吗，妈真给又怎么了。哥哥嫂嫂一个个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她要有能问妈要吗。
  “五哥你借钱我。”
  三哥不借钱她还有五哥，五哥最老实肯定愿意借。
  “我没钱。”
  庄小五是老实，但是他的钱都放在媳妇那儿，身上最多只有两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