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变了味了

  “秦川他确有私调军队、擅自动武之嫌。”秦逸轩亦假惺惺地出列，带着几分“惋惜”。

  三声控诉层层叠加，像三座沉甸甸的大山，要把秦川压在脚下。

  晟渊帝眉头紧皱，目光转向李崇和：“丞相，昨夜京中异动，你可知情？”

  李崇和垂眸，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回陛下，臣近来夜不能寐，昨夜酉时初刻便已服下安神汤药就寝，京中发生的事情，臣实不知情。”

  “装！你继续装！”秦凌岳猛地抬头，怒指李崇和，“丞相一句轻飘飘的‘不知’，就能抹平聚英楼三千条人命吗？你分明是在包庇老七！”

  “大殿下若疑心老臣说谎，尽可派人去臣府中查验。老臣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从不怕人查。”李崇和拂袖，不温不火。

  “你——”秦凌岳被噎得语塞，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眼看这场风波就要因李崇和的“不知情”而降温，秦川却忽然轻笑出声，一步迈至殿心：“父皇，既然众臣都要一个公道，今日儿臣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还天下一个清清楚楚的公道！”

  他转身，目光锐利的扫过跪地的林建业与秦凌岳：“北郊那支射向儿臣的毒箭，经昨夜审讯，确系聚英楼所为！箭镞之上淬有剧毒断魂草，若非儿臣命硬扛过一劫，早已埋骨荒野！”

  “事后，聚英楼既无半点请罪之意，也无一句致歉之词，反而在京中散播‘太子跋扈、挑衅世家’的谣言，混淆视听！”

  秦川声音陡然拔高：“三千高手提前埋伏，用淬毒冷箭取人性命，敢问国丈、敢问大皇兄！这是‘误伤’？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刺杀！”

  “老七，你休要血口喷人！”秦凌岳大声反驳，可声音却透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血口喷人？”秦川嗤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纸册，高高举起。

  “昨夜聚英楼被俘的高手，已尽数招供！这份供词之上，签字画押一应俱全，写得清清楚楚！林华容奉林家之命，在北郊设伏，务必取我性命！供词之外，尚有那支毒箭的箭镞、聚英楼调兵的信物作为物证，父皇只需一验，便知真假！”

  “但这并不是你擅调军队滥杀无辜的理由！”林老爷子气急败坏。

  “呵，国丈口口声声说我滥杀无辜，可曾想过，这世上的血债，从来都需血偿！”秦川彻底冷了脸。

  “我是诈死不假，可昨天明明是我下葬的日子，聚英楼里却大摆宴席，欢歌笑语！什么意思？庆祝我的死讯吗？”

  “胡说！你这是胡乱攀扯！”秦凌岳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连忙跳出来解释。

  “父皇，聚英楼摆了宴席不假，但那是因为临近春节，楼内人士大都准备讨假回家！今年大雪来的早，儿臣只是想着让楼里人吃一顿好的，随后回家过年，并不是七弟所臆想的那个意思！”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秦凌岳当然打死也不能承认那就是庆祝秦川下葬的庆功宴。

  “我臆想？”秦川都被他狡辩的话给气笑了，一脸悲愤地向晟渊帝告状。

  “父皇，您有所不知，儿臣原本只是想去聚英楼讨个说法，到那之后，大哥正和那林华容载歌载舞，好不欢乐！”

  “甚至见到孩儿来了，他们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当场就要对我动手！若不是王将军来得及时，带着金戈铁骑军救我一命，我这假死，怕是就要变成真死了！”

  “你放屁！”秦凌岳跳脚，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虽然步骤上大差不差，可经过秦川的嘴那么一说，怎么好像就完全变味儿了？

  “太子殿下真的是好口才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林老爷子咬牙切齿。

  “哦？这么说国丈还有其他要补充的？”晟渊帝面色不变。

  林老爷子沉默。

  他也是个聪明人，岂能猜测不到聚英楼一事中也有晟渊帝的参与，如今经过秦川一忽悠，他就更不好从这一方面下手了。

  “如今我们双方各执一词，是真是假可由陛下评断，但老夫有一事要问！太子殿下，我儿林华容是否是死在你的手中？”

  “没错！是我杀的！”

  林老爷子的质问，秦川脸都没变就承认了。

  “起初，我不过是想讨一个公道，可林华容呢？他当众羞辱皇室，狂言‘有本事便来聚英楼取我首级’，视天家威严如无物！”

  “本太子若不应他所求，岂非要让天下人看轻了我大秦皇室的风骨？”

  秦川说的理直气壮：“所以，他求死，那我便成全了他！这有什问题吗？”

  “你——你这竖子！”林老爷子几个大喘气下来，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

  “国丈！林华容伏诛，非我私怨报复，而是死于国法之下，死于民心所向，更死于他自己的狂妄自大！”

  秦川并未停止，道理突突地往外冒。

  林建业再也忍不住了，被秦川的气得两眼发黑，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

  “哎呦我去！老头儿，您这口血喷得可太专业了，堪称教科书级别！”

  秦川故意瞪圆了眼睛，一脸“关切”地凑上前：“事先声明啊，林华容当众侮辱皇室，还放话‘有本事便来取我首级’，纯属一心求死。我不过是成人之美、助人为乐，您要谢我也成，但可别碰瓷赖上我，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碰……碰瓷？”林建业手指颤抖，声音里都是不可置信的愤怒，“你斩了我孙儿，还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简直是欺人太甚！”

  “哎，谢字就太重了，您心里记着我的好就行。”秦川故作谦逊地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得让人牙痒痒。

  “日后林家若还有这般‘特殊需求’，比如谁又想求个痛快，尽管开口！我的大宝剑很快，一砍一个准，技术绝对过硬，还不收费！”

  “你……你这竖子！”林老爷子眼前金星乱冒，险些又喷一口老血。

  杀了他儿子还这般强词夺理，林老爷子忍不了了！

  “陛下！太子私调大军，滥杀无辜，视国法如无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