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独家授权

  “这是踏板织机，是臣儿与文家共同改良的新器械！”

  秦川上前一步，朗声道：“它无需人工提综，仅凭脚踏便能驱动，效率是传统织机的二十至六十倍！而且织出的丝绸，纹路更精细，色泽也更鲜亮。”

  “六十倍？！”晟渊帝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若真有这般效率，大秦丝绸不仅能自给自足，甚至能远销各国，这可是比精盐更惊人的突破！

  满朝文武顿时哗然，秦凌岳和秦逸轩则面如土色，浑身冰凉。

  他们心中只剩一个惊骇的念头：难道梁国布下的经济铁幕，真要被这小子凭借盐、丝两物，一举击破？

  这一刻，整个工坊内鸦雀无声，连机杼声仿佛都弱了几分。

  所有人都被眼前高效运转的织机、流水般产出的丝绸震撼得说不出话。

  文家本就是大秦首屈一指的布匹商，底蕴深厚，如今有了这踏板织机，生产效率简直如虎添翼。

  众人心中都清楚，若能得到皇室支持，让文家大规模量产这种高性价比的丝绸，再以亲民价格销往各国，即便有梁国施压，也必将引发各国商贾的抢购狂潮！

  “陛下驾临，老朽有失远迎！”

  文老爷子拄着拐杖，笑吟吟地从后堂迎上前来。

  “文老！”

  晟渊帝见到他，脸上罕见地露出敬重之色。

  当年他发动政变、争夺皇位时，文家不惜倾家荡产提供财力支持，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他一直铭记于心。

  “陛下！”文老爷子对着晟渊帝拱手行礼，好像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龃龉。

  “老朽真要好好感谢太子殿下！若非他想出这踏板织机的巧思，文家的生产效率哪能有这般天翻地覆的飞跃？恐怕早已在同行竞争中败下阵来。”

  “这织机……当真是你琢磨出来的？”晟渊帝转头看向秦川，更是惊讶。

  这等改良技艺，可非寻常人能做出来的！

  秦川笑的谦逊，语气轻松：“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当初为给天禄山守军筹措军费，儿臣偶然琢磨出这个织机改良的点子。”

  “后来文老爷子慷慨解囊，拿出五百万两白银支援军需，作为回报，儿臣便将这踏板织机的技术，独家授权给了文家使用。”

  “独家授权”那几个字说的格外重要，晟渊帝哪能没听出来他的意思。

  “你这小狐狸，倒会精打细算！”晟渊帝又气又笑。

  原来秦川早在数月前，就已和文家达成了深度合作，今日的“展示”，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他走到一台织机旁，看着织工脚下轻踩踏板，丝绸便快速成型，眼中渐渐燃起光芒。

  随后，他郑重地转向文老爷子，语气诚恳：“文老，如今大秦面临梁国经济封锁，民生、军备皆受影响，急需打破这困局！朕希望文家能助朕一臂之力，扩大丝绸生产，让大秦丝绸重新远销各国。”

  “陛下言重了！”文老爷子捋着胡须，毫不犹豫：“老朽身为大秦子民，食大秦俸禄，自当为国分忧！只要陛下需要，文家便是倾尽所有，也定当全力以赴！”

  “文老大义！”晟渊帝不禁动容，心中对文家的好感更甚。

  “咳咳！”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秦川适时轻咳两声，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提醒：“父皇，扩大丝绸生产是好事，可生产丝绸需要大量桑蚕、丝线等原材料，这采购成本、工坊扩建费用都不是小数目，文家虽愿出力，可若负担过重，怕是会影响进度……”

  “朕自然不会让文家吃亏！”

  晟渊帝会意，明白秦川是在为文家争取利益，当即表态：“国库可拨出专款，资助文家采购原料、扩建工坊，绝不让经费拖了后腿！”

  “那利润分配方面……”秦川眼珠一转，抛出早已想好的方案，“不如这样：丝绸售卖的净利润，文家占三成，国库得七成？文家出技术、出人力，朝廷出支持、保销路，这样既公平，也能激励文家好好干。”

  “三成？”晟渊帝脸色变了。

  以文家如今的生产规模，再加上踏板织机的效率，年利润动辄上亿两白银，三成就是数千万两！

  这数字，即便是天下首富见了也要眼红，远超寻常世家的年收入。

  见晟渊帝反应激烈，秦川故作迟疑，试探性地问道：“父皇觉得不妥？那……两成？文家毕竟要承担生产风险，两成也算是合理吧？”

  晟渊帝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沉默不语。

  他既想让文家全力投入，又觉得三成利润实在太高，一时陷入了两难。

  “一成！父皇，这已经是文家能接受的底线了！”

  秦川也知道朝廷历来重农抑商，就是忌惮商人财力过盛、威胁皇权。

  但眼下梁国封锁迫在眉睫，必须打破旧规，才能让文家心甘情愿全力投入！

  见晟渊帝仍在犹豫，秦川放缓语气，语重心长地提醒：“父皇可还记得，当年您发动政变、争夺大位时，文家不惜变卖祖产、倾囊相助，才凑齐了您起兵的军费？”

  “这份恩情，您一直记在心里！如今文家式微，虽有自身经营之故，但朝廷多年压制商业，也难辞其咎。若能借此次机会，助文家重登天下首富之位，既还了人情，又能树立朝廷‘重诺守信’的口碑，岂非一段传世佳话？”

  他顿了顿，又抛出关键筹码：“况且儿臣培育的优63杂交水稻已在各地推广，今年粮食产量必将激增，百姓温饱无忧。”

  “既然粮食问题已解，何须再拘泥于‘重农抑商’的旧制？放开商业、激活民生，正是对抗梁国封锁的最佳时机！”

  晟渊帝眼中精光闪动。

  秦川这番话，恰好点醒了他，文家的恩情要还，粮食隐患已除，眼下大秦最缺的，正是能与梁国抗衡的商业力量。

  若因蝇头小利寒了文家的心，反倒得不偿失。

  “也罢！”晟渊帝终于拍板，带着几分释然，“就依你，一成利润！权当朕还文家当年那笔救命的人情了！”

  “谢陛下隆恩！”文老爷子闻言，激动得连忙行礼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