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三箭齐发

  “其实提炼步骤并不复杂。”

  秦川指责研发室摆放的那些器具，条理清晰道：“只需先将粗盐粉碎，用清水溶解成盐水，接着静置沉淀，滤去泥沙等杂质，再通过几道过滤工序去除细微杂质，最后加热蒸发水分，就能得到精盐。”

  “就这些？”晟渊帝狐疑地皱起眉。

  他虽没亲手制过盐，但也听过制盐的艰难，这几步听着未免太过简单。

  秦川会意一笑：“步骤看似寻常，关键在最后一步的‘提纯’！需要借助一些特殊的‘药剂’，通过化学反应，将盐中隐藏的苦涩杂质彻底去除，这才能得到如此纯净的精盐。”

  “化学反应？”晟渊帝和满朝文武顿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这个陌生的词汇，他们从未听过，更不知其意。

  秦川不慌不忙，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简单说，就是让两种东西碰到一起，生出新的物质，把盐里的‘脏东西’带出来。”

  “比如用石灰水和纯碱，就能把盐里让味道变苦的杂质变成沉淀，滤掉之后，盐就纯净了。”

  随着他的讲述，众人脸上的困惑渐渐化作惊叹，看向秦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晟渊帝更是听得双眼放光，连连点头，越听越觉得这方法精妙绝伦。

  “妙！实在是妙！”晟渊帝格外亢奋，转头对方同吩咐，“方同，快拿纸笔来！把太子说的提炼方法一字不落地记下，妥善保管！有了这门技术，何愁破不了梁国的经济封锁！”

  “老奴遵旨！”方同连忙去取笔墨。

  秦川见状，露出狡黠，凑近晟渊帝小声道：“父皇，儿臣已经兑现了承诺，炼出了精盐，那之前说好的五千万两白银……”

  “你这小滑头，倒是会跟朕算账！”晟渊帝被他逗笑，笑骂一句，“朕金口玉言，岂会食言？今日就让户部把钱拨到东宫，任由你支配！”

  “谢父皇！”秦川喜形于色。

  这笔巨款到手，他就能加快筹建工坊、招揽人才，这可是壮大东宫势力的关键一步！

  一旁的秦凌岳和秦逸轩听得面如死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五千万两白银落入秦川之手，就像在他们早已流血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让他们又气又急，却无能为力。

  “看什么看！那些钱都是我的，你们一文都拿不到！”秦川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过去。

  “秦川！你别得意太早！”秦凌岳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秦逸轩也阴恻恻地开口：“风水轮流转，这梁国的制裁也不是那么好破的。未来之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最后是谁笑到最后！”秦川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

  他可不是之前的那个废物太子，如今手中的权柄与地位，都远超这两人。

  接下来彻底将他们压下去，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晟渊帝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兄弟阋墙，心中却暗自期待。

  这场龙争虎斗才刚刚开始，最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秦凌岳背靠军中旧部，秦逸轩有文官集团支持，皆是根基深厚。

  而秦川虽屡创奇迹，却无世家大族依托，想要彻底胜出，恐怕还要经历一番苦战。

  “众卿听令！”晟渊帝突然提高声调，“精盐提炼之术乃国之重器，关乎大秦国运兴衰！从今日起，此术由东宫专人掌管，任何人敢私自外传一字一句，无论身份高低，皆诛九族！”

  “臣等遵旨！”群臣齐齐躬身应和。

  他们都清楚，这门技术不仅能破梁国封锁，更能让大秦掌控盐市，绝非普通技艺可比！

  “陛下，太子殿下以一己之力攻克千年难题，为大秦寻得破局之法，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不世之功啊！”李崇和适时插上一嘴。

  “确实出乎朕的意料。”晟渊帝微微颔首，看向秦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这个儿子，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且慢！”

  就在气氛缓和之际，秦逸轩突然阴恻恻地开口，挑刺的说：“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

  “七弟当初在金銮殿可是夸下海口，说要从精盐、丝绸、瓷器三管齐下，打破梁国封锁！如今精盐是有了，可丝绸何在？瓷器又何在？总不能只靠一口盐，就想扭转局面吧？”

  “正是！”秦凌岳立即附和，“老七，你先前说的‘三箭齐发’，莫非只是空谈？眼下精盐虽成，可另外两样连影子都没见着，这破局之策，怕是还没成吧？”

  两人一唱一和，显然是想抓住“丝绸、瓷器”的缺口，扳回一局。

  “急什么？”秦川丝毫不慌，对着晟渊帝笑了笑。

  “父皇，关于丝绸一事，臣儿已有所安排，只是还得看文家的表现！他们若能按计划推进，不出半月，大秦丝绸便能焕然一新。”

  “文家？”晟渊帝眉头微皱。

  那个曾经垄断江南丝绸的文家？早已因技艺落后、经营不善而日薄西山，如今连维持工坊都困难的文家？

  他们如何能担此重任？

  满朝文武也交头接耳间，显然都不看好文家的实力，觉得秦川这步棋走得太过冒险。

  秦川神秘一笑，对着人群中的文睿扬声道：“大舅哥，该你上场了！让父皇和诸位大人看看文家的本事！”

  文睿懂事的上前，对着晟渊帝躬身行礼：“请陛下移驾文家纺织工坊。”

  “嗯？”

  在文睿的引领下，晟渊帝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前往文家工坊。

  刚走到工坊门口，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杼声便扑面而来，比寻常纺织坊热闹数倍。

  “这是……”

  晟渊帝踏入工坊，脚步都顿住了。

  只见宽敞的工坊内，数十台造型奇特的织机整齐排列，织工们双脚踩着踏板，双手在经线间灵活翻飞，一匹匹光滑鲜亮的丝绸，竟如流水般从织机上倾泻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什么机器？为什么之前没见过？”

  “好快啊！这织布的速度现在都这么快了吗？”

  大臣们虽然大多都未见过纺织机，可还是有部分人是知道的，一时间疑惑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