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她给我下毒
作者:晚几许
她喝了江离逼着她喝下的一碗汤药,觉得身上总算有了些力气。
她不顾江离的阻拦,又一头扎进了那个小帐篷。
这一次,只用了一天一夜,她就走了出来。
“药,配好了。”
第一批解药,被分装在十几个大木桶里,散发着一股浓烈又古怪的草药味。
沈舒荣亲自看着伙夫给第一批十个重症士兵喂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
一刻钟,两刻钟……
一个士兵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猛地弓起身子,开始剧烈地呕吐。
紧接着,像是会传染一样,其他九个人,也陆续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上吐下泻,场面狼藉不堪。
“怎么回事!”
“药有问题!”
“她要害死我们!”
恐慌瞬间引爆,整个伤兵营乱成一团。
“都看见了吧!”宁玉兰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她身后还跟着她爹宁县丞和几个衙役,她指着倒在地上抽搐的士兵。
“我早就说过,她是个奸细!她根本不是来救人的,她是来给狄国人当内应,要我们所有人的命!”
她往前走了几步,凑到沈舒荣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爹已经查清楚了,你之前可是在狄国待过不短的日子!”
她猛地直起身,对着所有人高声喊道:“大家别被她骗了!她就是狄国的奸细!这药里,下的根本就是剧毒!”
宁玉兰那句话,像一盆油泼进了滚开的火堆里。
整个伤兵营,瞬间炸了。
那些刚刚还在上吐下泻的士兵,挣扎着抬起头,看着自己身上开始泛红的皮肤,眼里的痛苦迅速被恐惧和愤怒取代。
“奸细!她果然是奸细!”
“杀了她!给兄弟们报仇!”
“侯爷!您不能被这妖女蒙蔽了!她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群情激愤,几个还能动弹的士兵撑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就要往沈舒荣这边冲。
李虎和剑心一左一右,瞬间挡在了沈舒荣身前,将所有汹涌而来的恶意隔绝在外。
“都他娘的给老子冷静点!”李虎吼得嗓子都撕裂了,“夫人的为人,老子拿命担保!”
可此刻,他的担保在巨大的恐慌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宁玉兰躲在宁县丞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就是要看到沈舒荣众叛亲离,被这些她想救的人,亲手撕碎。
“江离!”宁县丞也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摆出地方官的架子,“此女用心险恶,证据确凿!为安军心,还请将军立刻将她就地正法!”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江离身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高大的身影将沈舒荣完全护在身后。
他没去看那些人,也没理会宁县丞父女的叫嚣。
“锵——”
长刀出鞘,一道冷光在昏暗的大殿里闪过,森然的寒气瞬间压过了血腥和药味。
喧嚣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刀尖斜斜向下,指着地砖的缝隙。
“谁,要动我的人?”
那几个叫得最凶的士兵,话全堵在了嗓子眼,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吭声。
宁县丞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舒荣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的手轻轻覆上他握刀的手背,冰凉的刀柄硌着掌心,很硬。
她越过他,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各位大哥,我就问一句。”
“我要真是奸细,想弄死你们,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何必用这种又吐又拉的招数,让你们在这儿折腾?这不是费力不讨好吗?”
是啊,这个道理太简单了。
杀人,哪有这么麻烦的?
宁玉兰见势头不对,立刻尖声反驳:“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或许你就是想折磨我们,让我们死得更痛苦!”
沈舒荣没理她,径直走到那几个药桶边。
她俯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桶底的药渣,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
就是这个味道。
她站起身,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负责清理秽物的伙夫身上。
“你过来。”
那伙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
“夫人,我什么都没干啊……”
“我没说你干了什么。”沈舒荣指着那几个呕吐最严重的士兵躺过的地铺,“把他们吐出来的东西,都收拢在一处,端过来给我看。”
伙夫不敢不从,连忙照办。
很快,一盆污秽不堪的东西就端到了沈舒荣面前。
宁玉兰嫌恶地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沈舒荣却像是没闻到那股恶臭,她蹲下身,用一根木棍在盆里拨了拨,很快,就从里面挑出几片没有完全消化的、深褐色的草药叶子。
“这是断肠草的叶子。”
沈舒荣将那片从污秽里挑出来的叶子,举到众人眼前。
“此物剧毒,但若与甘草、黄连同用,便会催吐泄下,将腹中毒物尽数排出。我开的方子里,并没有这一味药。”
她随手扔掉叶子,起身,径直走向宁玉兰。
“宁小姐,你敢说,这东西不是你放的?”
“你胡说!”宁玉兰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断肠草!你这是血口喷人!”
“是吗?”
沈舒荣突然动了。
她欺身而上,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攥住了宁玉兰的手腕。
宁玉兰尖叫一声,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可沈舒荣的手像烧红的铁钳,纹丝不动。
“你干什么!放开我!”
沈舒荣退后一步,没说话。
“你!”
宁玉兰刚要骂回去,手腕上那块被碰过的地方,却钻心似的痒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挠了一下。
没用。
那股痒意像有腿,顺着胳膊就往上爬,钻进骨头缝里,怎么都够不着。
“啊!”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死命地在胳膊上抓挠,精致的衣料被揉得不成样子。
很快,一道道红印子就从袖口蔓延出来,触目惊心。
“痒……好痒……”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疯了似的撕扯着自己的领口,指甲在脖子上划出血痕。
那张原本还算娇俏的脸,此刻也开始发红,一块块地肿了起来,瞧着骇人。
“爹!救我啊爹!”
她哭喊着,跌跌撞撞地扑向宁县丞,想抓住救命稻草。
宁县丞看着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哪里还敢让她近身。
“她给我下毒了!爹!这个贱人给我下了毒!”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