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德妃得知棠绵身份
作者:茉茉寒火
……
深夜,宫内的宫女都回到休息所休息,就连包子也回到了皇后娘娘特意安排的宫女房里,只有羽林卫在宫内巡逻。
棠绵换上宫女的衣服,躲开羽林卫,悄悄往昭阳宫溜去。
她藏身于廊柱的阴影下,屏住呼吸,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
宫殿内一片沉寂,只有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投下长长的影子。
远处隐约传来巡逻卫兵的脚步声,棠绵心头一紧,迅速矮身穿过月洞门,朝着德妃寝宫的方向潜行。
脚下的青石地面冰凉刺骨,她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避开每一处可能的监视点。
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从偏殿传来,似是瓷器轻碰的声响,棠绵立刻闪入一丛茂密的芭蕉叶后。
她侧耳倾听,确认无人后,才继续蹑足前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终于,她瞥见寝宫的门扉掩着,她悄无声息地贴近门边。
她悄无声息地贴近门边,轻轻打开一道缝隙,她借着光线的掩护,向内窥探殿内空无一人,只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
德妃这么晚竟然不在寝殿。
棠绵闪身而入,仔细翻找着线索,她要找到德妃杀害戴棠的切实证据,虽然她知道过了这么久不一定找得到线索了,何况她打听来的情报是德妃是个谨慎的人,但她还是想碰碰运气,就算找不到线索,找到些其他的也是好的。
她派福禄调查,得到的情报是,德妃嚣张跋扈,恃宠而骄,但私下里是很谨慎很恶毒的人。
她翻找着,却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寝宫门外。
棠绵心头一凛,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猛地直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过整个内室。
脚步声已停在门外,近在咫尺,再想原路退出去是绝无可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瞥见靠墙处一架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
来不及多想,她像一只受惊的狸猫,倏然矮身,无声无息地滑入屏风后的狭窄阴影里,身体紧紧蜷缩起来,几乎与沉重的木雕融为一体。
“吱呀——”一声轻响,沉重的殿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
光线涌入,将一道被拉长的、摇曳的人影投射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那影子步步逼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来人步履沉稳,踏入殿内后并未立刻走动,而是停在门口,似乎在审视着这片她无比熟悉的空间。
殿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着一种名贵熏衣香料的甜腻气息,那是德妃惯用的熏香。
几息之后,那脚步声才重新响起,不疾不徐地踱向内殿深处,方向正是棠绵藏身的屏风附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棠绵紧绷的神经上。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以及那越来越近的细微吐息。
德妃似乎在仔细查看她离宫前摆放的物件,指尖划过桌案,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这谨慎的查看,远比横冲直撞更令人胆寒。
德妃突然笑了出来,娇俏而低沉的声音响起:“有贵客至,怎么不出来喝杯茶啊?”
棠绵心一紧,但还是没出声。
德妃站在屏风后,目光如同冰冷的蛇:“戴姑娘,可安好啊?”
棠绵眸子一闪,走出,站在德妃面前。
“德妃娘娘还真是慧眼如炬啊。”
德妃冷笑一声,坐在金丝楠木塌上:“本宫该唤你戴姑娘呢,还是……其他人呢?”
德妃斜倚在金丝楠木榻上,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一串碧玺珠链,唇角噙着一丝玩味又冰冷的笑意,目光牢牢钉在棠绵脸上,“一个本该躺在冰冷黄土里的人,如今却鲜衣怒面地站在本宫面前,还如此大胆地夜闯昭阳宫……戴棠,或者,本宫该称你温二姑娘?你还真是胆大的很啊。”
棠绵背脊挺得笔直,嘴角那抹淡然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是她小看德妃了,没想道德妃入籍精通算计,如此敏锐,竟然派人调查了她的真实身份,,还哦真将她的身份查到了。
估计不仅宫内有眼线,宫外也有得力的手下,怪不得能人在宫中,就能准确知道她的动向和时间,派人拦住她截杀。
“娘娘既然心如明镜,那我也不必再兜圈子了。不错,我便是温棠绵。黄土之下埋的,三十娘娘您精心谋划将之杀死的戴棠。娘娘当年为了除掉戴棠,当真是好手段,好狠的心肠!”
德妃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惊怒,随即被更深的阴鸷覆盖。
她猛地坐直身体,蔻丹鲜红的指尖深深掐进柔软的坐垫里,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污蔑本宫?一个从楚家祖坟里侥幸逃脱的孤魂野鬼,竟敢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
她没想到,这温棠绵竟然真的能将她三年多前所做的事情查出来。
她几日前派去的人马没有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这小贱人倒有本事!
她突然笑出来:“呵,是赵大夫告诉你的吧?你可不要轻信他人所说的话啊。你,假冒他人身份,潜入宫中,意欲何为?莫不是想行刺本宫?!”
棠绵眸光微动,却依旧稳稳站着,声音清晰地穿透殿内凝滞的空气:“娘娘何必动怒?行刺?民女不敢。民女今日冒险前来,不过是想求一个明白。求娘娘亲口告诉我,当年为何要杀戴棠?又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戴家一门忠良,究竟何处碍了娘娘的眼?”
她不能直接将德妃斩杀,不然她回事最大的嫌疑犯,毕竟今日下午,德妃羞辱过她,她“怀恨在心”将之杀死是很正常的,届时所有人都会怀疑她。
而且,还会连累戴府。
“明白?”德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她站起身,缓步逼近棠绵,华丽的宫装裙摆拖曳过冰冷的地砖,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深宫里的明白,从来都是用血写成的!温棠绵,你以为你能替那不知死活的蝼蚁讨公道?痴心妄想!”
她停在棠绵面前一步之遥,那张保养得宜、妩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狰狞的恨意,压低了声音:“本宫告诉你,戴棠她该死!戴棠的娘更该死!至于你……你挡了本宫的路,碍了本宫的眼!”
“倒是你,命可真硬啊,阎王殿里走了一遭,还敢回来……怎么,这次是嫌上次死得不够透,上赶着来让本宫成全你?”
德妃眼中杀机毕露,她死死盯着棠绵,抓起桌上的剪刀向棠绵刺去。
棠绵抓住她的手,将剪刀拿走:“德妃娘娘,急了?”
棠绵突然笑了,笑得很张扬,她一把握住德妃纤细的脖子,掐住,任由德妃挣扎:“你以为我不敢动手杀了你?不错,的确是。但……教训教训你还是可以的。”
德妃眼里闪过畏惧,她没想到温棠绵竟然真敢对她动手。
棠绵歪了歪歪头:“说吧,究竟为何?”
德妃挣扎却挣脱不了,她想喊人,喉咙却只发出细微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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