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五章 进宫

  王茹芸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跑到王妃处卖乖撒娇，王妃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顽皮。”

  李妙眼中也重新焕发出光彩，挽着棠绵的手臂，昭昭在鞭柄上的手终于放松，嘴角扬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皇后娘娘圣明！王妃娘娘明鉴！”人群中爆发出比先前更为热烈的欢呼，这一次，再无杂音。

  棠绵只觉得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巨石，在皇后和王妃斩钉截铁的话语中，终于被稳稳地卸下。

  她深深一福，声音清晰而坚定：“谢皇后娘娘、王妃娘娘明断！棠绵谨记教诲，行事必以国体为重，以道理为先。”

  皇后微微颔首，仪态万方，对王妃道：“好了，一场热闹，倒耽误了咱们赏春的雅兴。走吧，前头桃林正盛，莫负了这大好春光。”

  ……

  棠绵和昭昭等人赏花喝茶。

  突然，凌氏站到棠绵面前：“你就是那个死缠着我儿不放的戴棠吧。”

  棠绵眸子都没抬：“是上次到贵府将崔永元打的不够狠吗？”

  凌氏眸子里闪出恨意：“你这女郎，当真是无耻至极！纠缠我儿不得，就因爱生恨，将其打得半月下不了床，你真是恶毒，你这样的女郎，我们崔家是不会要的，没人会喜欢你的！”

  棠绵噗呲笑出来：“那我还要谢谢你崔家的不娶之恩了，让我免受苦难，免受磋磨，免受非议。你放心，我不稀罕你那缺根筋的儿子。”

  “你……你你，不知好歹，不思进取，嚣张跋扈，粗鲁野蛮，傲慢娇气，不懂礼数。”凌氏将所学的脏话都说了个遍。

  昭昭早就忍不住了，立马上前吼道：“闭上你的臭嘴，我就说哪来的狗在这吠，怎么这么臭！”

  棠绵接话道：“夫人估计是早晨没净口吧。”

  李妙淡笑：“这样啊，那夫人还是赶快回去净口吧，免得靖远候嫌弃。”

  王茹茹冷哼：“真是不不知所谓！棠儿早就不喜欢崔永元了，就只有你将他当个宝贝。”

  凌氏敌不寡众，气的噎住了。

  ……

  下午，皇后身旁的宫女传话来说，皇后娘娘邀请棠绵进宫坐坐。

  那宫女身着淡绿宫装，步履轻盈地穿过人群，在棠绵面前站定，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亮却不失恭敬：“戴姑娘，娘娘明日一早将在宫中备下茶点，特命奴婢前来相请。娘娘说，今日之事，姑娘做得好，正该叙叙话。”

  棠绵微怔，旋即敛衽还礼，她抬眼望去，只见宫女眉目端正，神态从容，显然是皇后身边得力的心腹。

  “谢娘娘厚爱。”棠绵声音平静，“悯农明日顶准时赴约。”

  宫女含笑点头，目光掠过棠绵身后那些关切的面孔。

  王茹芸早已按捺不住，凑上前来，挽住棠绵的胳膊，声音清脆如银铃：“棠儿！这可是天大的脸面！皇后娘娘定是要好好夸你呢！”

  她说着，又压低嗓门，挤眉弄眼道，“我瞧那凌氏的脸色，怕是要气歪了鼻子！”

  李妙轻轻上前，文静的脸上浮起一丝忧虑，低声道：“棠儿，进宫……可要仔细些。妙儿听说宫中规矩森严，你要小心，莫要惹了是非。”

  棠绵唇角泛起一丝浅淡笑意，拍了拍昭昭的手背：“不必。皇后娘娘既点名相邀，自有宫人护卫周全。”

  ……

  次日，棠绵扶着包子的手下了马车

  昨日的宫女早已在宫门口等待：“宫内有规矩，只能徒步而行。”

  棠绵点头：“烦请姑姑带路。”

  宫女应声，转身引路。

  宫女脚步不停，只偶尔侧身低语：“姑娘莫忧。娘娘在凤仪宫候着，王妃也在旁作陪。娘娘方才还夸姑娘有胆识，说朝歌女儿就该如此硬气。”

  棠绵轻声应道：“谢姑姑提点。”

  不多时，宫墙巍峨已在眼前。朱红宫门缓缓开启，守卫森严的禁军肃立两旁，见宫女引路，纷纷躬身行礼。

  宫内甬道长而幽深，青石铺就，两旁宫灯高悬，映得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棠绵目不斜视，只觉一股庄重威压扑面而来，比方才场中的喧嚣更令人屏息。

  宫女一路引至凤仪宫偏殿。

  殿内熏香袅袅，陈设雅致，皇后端坐主位，金凤步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昭和王妃陪坐一侧，慈眉善目，含笑望来。

  棠绵趋步上前，深施一礼：“民女戴棠，叩见皇后娘娘、王妃娘娘。”

  皇后抬手虚扶，声音温煦却自带威仪：“免礼。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棠绵谢恩落座，垂首恭听。

  皇后目光如炬，细细打量她片刻，才缓缓开口：“昨日之事，本宫与王妃俱在当场。你应对西凉公主的跋扈，不卑不亢，以武止戈，甚合我朝歌风骨。”

  棠绵恭敬抬眸，/迎上皇后视线，声音清晰坚定：“回娘娘。茉莉西西公主性情骄横，受此折辱，必不甘心。但民女以为，若西凉因一场公平比试便兴师问罪，反倒显露其蛮横无理。”

  “朝歌以礼待天下，却非畏战之国。今日民女所为，是为守我朝尊严，若因此启衅，错在西凉，不在朝歌。”

  昭和王妃颔首，温言接口：“娘娘，老身看这孩子句句在理。西凉若真以此为借口生事，天下人皆会唾其不义。况且，”她转向棠绵，眼中带着赞许，“你父亲戴太傅清流砥柱，教女有方。你不仅护了自身，更护了朝歌女儿的脸面。”

  皇后唇角微扬，金凤步摇轻颤：“王妃所言极是。本宫召你入宫，是告诉你——朝堂之上，自有本宫与陛下周旋。你只需记住，持身以正，守心以刚，便是最大的忠君爱国。”

  她示意宫女奉上茶盏，“来，尝尝这新贡的龙井。压压惊，也静静心。”

  棠绵双手接过茶盏，她低头轻啜一口，茶香清冽，直沁心脾。

  皇后娘娘道：“来人，赏赐戴姑娘黄金百两，软云罗十匹。”

  棠绵立刻跪下谢恩。

  “哎哟，姐姐这里是有贵客在啊。”

  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德妃没有经过宫女通传，直接大咧咧进来。

  外面守门宫女噗通一下跪下，战战兢兢道：“娘娘，德妃……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