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边疆撑不住了
作者:洛洛斯
南方边境她始终牵挂不下,好不容易战果有了转机又这般横生变故,令崔淑音不免气结。
大殿上的人已经疏散,虽然来自各国的使臣还没有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家,但是多多少少肯定和自己国家通报了消息。
要不是她那一日强撑着身体以雷霆之势打压包藏祸心的大臣们,怕是要让邻国看了一个好大的笑话。
此时的大夏,是真的内忧外患,容不得别的国家再落井下石,踩上一脚了。
崔漱音扶着案几站起身,推开窗望向宫墙外沉沉的暮色。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面颊,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凝重。
春桃端着参汤进来,见她望着窗外出神,轻声道:“娘娘,马老板让人送来了新熬的药,还有……邻国使臣方才在驿馆聚集,似在商议什么。”
崔漱音接过参汤,却没喝,只任由汤药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们是在等,等大夏自己乱起来。”
她忽然转身,目光锐利如鹰,“传我懿旨,让羽林卫即刻封锁驿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另外,拟密信给安连溪,让他彻查粮草劫案,重点排查军中与汝亲王府有旧的将领。”
“可是娘娘,您的身子……”春桃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实在忧心。
崔漱音却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不容动摇的决心:“内忧外患,从来不是靠歇着就能解决的。”
她将那碗微凉的参汤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漫过舌尖,“去做吧,只要撑过这一关,大夏总会好起来的。”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夜空,照着这座风雨飘摇的皇城。
崔漱音重新坐回案前,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阅,每一笔都写得沉稳有力。
烛火摇曳中,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单薄,却倔强地挺立着,像一株在寒风中不肯弯折的翠竹。
而一场秋雨一场寒,南方的雨下了整整三日。
泥泞的战场上,断头残枪半陷在泥里,暗红的血渍被雨水冲刷得斑驳,却又在新的厮杀中染上更深的颜色。
营地外围的防线已被撕开一道口子,伤兵们靠在断墙后,有的捂着流血的伤口低声呻吟,有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疲惫与绝望。
篝火燃到尽头,只剩几缕青烟混着雨雾,呛得人喉咙发紧。
“都抬不起头了吗?”
一声沉厚的嗓音穿透雨幕,安梧王拄着长枪站在高台上,甲胄上凝着暗红的血渍,肩头中箭的伤口渗出血迹,却依旧挺直如松。
他目光扫过底下垂头丧气的士兵,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们是大夏的兵!当年势如破竹的大夏兵,凭着不足三万的兵力守住了雁门关,靠的不是天险,是骨头里的血性!”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敌营:“蛮族趁我们粮草被劫就想踏破边境?他们忘了,我们脚下的土地,埋着的是祖辈的尸骨!身后的城里,住着我们的爹娘妻儿!”
雨丝打在他脸上,他却浑不在意,猛地将长枪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今日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得把防线筑起来!我安梧王在,这阵地就不能丢!”
“王爷说得对!”
安连溪提着剑从伤兵中走出,银甲上沾着泥污,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虽然狼狈,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走到安梧王身侧,剑尖直指敌营方向,喝道:“方才探马来报,蛮族的粮草也只够撑五日!他们现在是强弩之末,我们再咬牙顶一顶,胜利就是我们的!”
他忽然转身,对着众士兵深深一揖:“我知道大家苦,可想想那些盼着我们凯旋的人——我们退一步,他们就要面对刀兵;我们往前冲,他们才能安稳度日!
今日,我安连溪与诸位同生共死,谁敢随我杀回去?”
话音未落,一个断了胳膊的年轻士兵猛地拄着刀站起来,嘶哑着嗓子吼:“愿随王爷、将军死战!”
“死战!”“死战!”
越来越多的人撑着武器站起身,雨声中,原本涣散的目光渐渐聚起微光,低沉却坚定的吼声穿透雨幕,在泥泞的战场上久久回荡。
安梧王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士兵们,缓缓举起长枪,
安连溪握紧了剑柄,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这一战,他们必须赢。
而此时的汝亲王斜倚在紫檀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色扳指,嘴角噙着抹挥不去的笑意。
殿内燃着龙涎香,他嗅着这纸醉金迷的味道,满是陶醉。
“呵,崔漱音那女人,怕是此刻正对着奏折呕血吧。”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讥诮,目光扫过底下垂首侍立的谋士,“南疆那边的回信呢?本王要的‘催蛊引’,何时能送到?”
谋士忙躬身道:“回王爷,信使已在途中,不出三日便能抵达。只是……太后近日虽卧病,却查到了百草堂的事,会不会……”
“查?”汝亲王猛地坐直身子,将扳指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现在自身难保,还想查本王?一群废物暗卫,连个哑巴都抓不住,倒让她查到些皮毛,真是没用!”
他虽斥着人,眼底却不见半分恼怒,反倒透着股志在必得的得意:“不过也无妨,等催蛊引一到,她那噬心蛊发作起来,就算有宴九霄那小子护着,也得扒层皮!到时候朝政旁落,宗室自然会拥戴本王辅政——”
正说着,管家捧着一叠密信进来,谄媚地笑道:“王爷,这是刚从边境传回的信,说是……蛮族那边又胜了一阵,大夏的防线快撑不住了。”
汝亲王一把抢过密信,草草扫了几眼,猛地将信纸扔在地上,哈哈大笑:“好!好得很!崔漱音啊崔漱音,你不是想保大夏吗?本王倒要看看,没了粮草,没了防线,你这江山还能守多久!”
他起身踱到窗边,望着宫墙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着龙袍的模样。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那抹小人得志的笑意,在阴影里扭曲成一片贪婪与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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