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下蛊

作者:洛洛斯
  崔漱音猛地缩回手,药碗晃了晃,几滴药汁溅在她手背上。
  宴九霄眼疾手快地按住碗沿,另一只手已覆上她的手背,用指腹轻轻拭去那点温热的药渍。
  “烫着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肌肤渗进来,竟然有几分恍惚间的温柔。
  崔漱音别开脸,避开他近在咫尺的目光:“无妨。”
  他却没松手,反倒借着这姿势,将药碗递到她唇边:“张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像哄着不肯喝药的孩童。
  药汁入口微苦,后劲却泛着甘醇,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那股灼人的腥甜竟真的压下去几分。
  崔漱音喝完半碗,偏头想躲开,他却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剩下的药汁都喂了进去。
  “太后娘娘,良药苦口啊。”他垂眸看着她微抿的唇瓣,略带促狭地开口。
  崔漱音被药苦得眉头紧蹙,脸色又白了几分,偏过头去想避开宴九霄的目光,喉间却因一时气喘,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
  她颇有几分尴尬,只好讨论正事。
  “你那边调查到什么了吗?”
  宴九霄指尖还残留着她下巴的微凉触感,闻言收敛了眼底的促狭,声音沉了几分。
  “原来汝亲王府中有位南疆谋士,昨夜遣人去了城西的‘百草堂’。”
  他取过帕子递给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方才咳嗽时挣出的水汽,让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添了点湿意。
  “那药铺掌柜是个哑巴,十年前从南疆迁来,平日里只卖些寻常草药。可以判断的是,这次给你下的毒。毒药定当出自他之手,下毒的人极有可能是那位南疆谋士。”
  崔漱音接过帕子按了按唇角,指尖微颤:“原来汝亲王的狼子野心,在那么早就埋下了根脉……”
  宴九霄看着她指尖泛白的样子,忽然从腰间里解下个小巧的锦囊,递到她面前。
  锦囊绣着几株艾草,散发着清苦的香气:“这是醒神草,闻着能定定心。”
  崔漱音接过锦囊时,指腹擦过他的指尖,那点温热让她心头微颤。
  她将锦囊凑到鼻尖轻嗅,果然觉得烦躁淡了些。
  “十年前……那时先帝还在,他就敢私通南疆之人,胆子倒是不小。”
  “不止胆子大,还够隐忍。”宴九霄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天色,“那哑巴掌柜的账簿上记着,每月初三都会往王府送‘胭脂’。
  可暗卫搜遍药铺,连块胭脂碎屑都没找着——想来是他们接头的暗号。”
  崔漱音摩挲着锦囊上的针脚,忽然冷笑一声:“胭脂?他倒是会藏。
  看来这十年里,汝亲王靠着这百草堂,不知攒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已派人去抓捕此二人”宴九霄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只是它二人恐早有防备,已然早早转移。”
  宴九霄手头事务还很繁忙,宫内大小之事他要一人顶压力扛着,这在房中未待几息,便要去了。
  宴九霄抬手理了理衣袍下摆,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心头涌动,却只化作一句清淡嘱咐:“汤药记得按时吃。”
  崔漱音捏着那枚艾草锦囊,指尖陷进柔软的锦缎里:“你也……多加小心。”
  话一出口,才觉这关切太过直白,耳根微微发烫,忙别开眼去看案上的奏折。
  宴九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脚步轻缓地退到门口,又回头望了眼她单薄的背影,才轻轻带上门。
  崔淑音坐在床上,捂着胸口。她总觉有几分古怪,按照她的医术,若是毒药,再怎么霸道,自己也可以解个七八分。可自己身上着毒,却是只好暂时压抑,无根治之笑。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是中毒,而是被下了蛊术!”
  谁?!
  马老板突然从门帘身后拉进,崔漱音浑身一僵,马老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殿内?大国师带他来的吗?
  只见那马老板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脸上带着几分急惶,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喘了口气,才又道:“那南疆谋士给您下的是‘噬心蛊’,平日里与寻常毒物无异,可一旦催动,五脏六腑就像被万千虫蚁啃噬,偏偏查不出半分蛊虫踪迹——这也是您用解药不管用的缘故!”
  崔漱音心头剧震,指尖捏着的艾草锦囊几乎要被攥烂。
  难怪她总觉得毒素游走不定,脉象时而紊乱时而平缓,原来根本不是毒……
  “你怎么知道这些?”
  马老板忽然间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草民知道您在查他,老夫的儿子活活被那汝亲王的虚荣买了纸钱,只要能扳倒汝亲王和那谋士,草民愿意把他们十年间药房里的所有上古药材,悉数赠予!”
  崔漱音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想起先帝在世时,常说“百姓之痛,便是江山之痛”。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起来吧。你若所言属实,本宫不仅会为你儿子报仇,还会保你后半生安稳。”
  马老板磕头如捣蒜,不复当初防备崔淑音那般摧枯拉朽与冷漠,:“谢太后娘娘!谢太后娘娘!”
  他直起身后,面目肃然。
  “太后该知道,南疆谋士精通‘子母噬心蛊’,母蛊若死,子蛊便会反噬宿主。若要裂开蛊术,只能找到拥有母蛊的人。但还有一法,那便是艾灸加针灸,此法风险奇大,下针是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马老板叹了口气,“若是太后信的过草民,那草民准备下,可以为太后下针,但生机只有二成。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到母蛊!”
  崔淑音沉吟片刻,此事她还需要再考虑,但她自己没有太多时间。
  “春桃,”崔漱音转向侍女,“带马老板去偏殿安置,派专人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春桃扶着马老板退下后,崔漱音才缓缓靠在软枕上,胸口又泛起熟悉的灼痛。
  原来不是毒,是蛊……难怪她用尽解毒之法都束手无策。
  那南疆谋士藏得这样深,这么多年未令人察觉,看来这场仗,比她预想的还要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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