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还有一种可能

  王宇点点头：“对，我出来钓鱼的时候就会直播一下，不过没什么人看，我跟建国我们都是随便拍拍视频玩玩的。”
  祁漾问：“钓鱼钓上来一具尸体应该是很好的引流噱头，怎么没抓住机会？”
  王宇瞪大眼睛：“这可是死人了啊！怎么能拿来做噱头呢！我们虽然想要流量，但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而且看我们直播的人大多数都是同城的网友，到时候要是被他们知道咱们海陵发生抛尸案件，那应该会影响你们警方办案的吧？”
  祁漾笑了笑：“你做的对。”
  牛建国说：“放心吧警察同志，我们报警之后谁也没说，连媳妇儿都没告诉，一定会保密的。”
  “好。”
  祁漾说：“谢谢。”
  钱雪的死如果真的和秦湛有关，那其中牵扯的不一定简单，越多人知道越会打草惊蛇。
  俞璟走了过来，笑道：“你俩觉悟还挺高。”
  王宇： “那是当然了。”
  张楠基本把能问的都问了，祁漾没什么要补充的，最后说道：“谢谢你们配合调查，之后可能会有需要你们的地方，希望可以保持联络。”
  “好的警察同志。”
  两人答应的很爽快。
  俞璟说：“车胎压痕一共有两道，一道深一道浅，深的是牛建国的车，浅的应该是犯罪嫌疑人的。”
  祁漾道：“把车胎压痕和泾川大桥上死者那辆车的车胎压痕做一下比对。”
  俞璟眉梢上挑，“你怀疑是那辆车对钱雪进行抛尸？”
  祁漾说：“只是猜测，我早上看了那个轮胎根这里这个有点像。”
  俞璟没想到她居然看的这么仔细：“我去找一下痕检人员。”
  他走后，祁漾继续沿着河边摸排，河流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太阳照射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丝毫看不出来这里面居然藏了一具尸体。
  她沿着车胎压痕一路往前，直到走到一条公路上。
  凶手似乎是从这个路口开下来，一路冲到河边，然后就近找来石头绑在麻袋四角，然后将装着尸体的麻袋扔进了河里，再开车离开。
  这几天海陵天气很好，没有下雨，所以人的脚印经过三天很容易消失，但是车胎的重力不一样，所以依然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祁漾蹲在车印旁观察压痕，她对车这个东西非常熟悉，都不用等痕检，她几乎可以确定抛尸钱雪和泾川大桥上发现断头尸的车是同一辆车。
  她眯着眼起身，回到尸体那边。
  陆丰看到了她，起身脱下手套：“像现在这个季节，巨人观形成时间一般需要3-7天，手背脚背白色皱缩现场严重，尸体脸部肿胀，眼球凸出，口唇外翻，胸腹呈球状，但腐败不算严重，初步推断巨人观形成时间为七十二小时内死亡时间大概在3-5天，这个情况不好推断，得回去做具体的解剖才能知道。”
  祁漾再度看向尸体，表面已经呈现污绿色，五官已经看不出来了，整个尸体像是下一秒就会爆炸一样。
  死亡时间3-5天，巨人观形成七十二小时内。
  也就是说三天前，钱雪就已经死了。
  祁漾递给陆丰一张湿纸巾：“擦一擦吧。”
  陆丰每天和尸体打交道，虽然已经司空见惯，但他有洁癖，每次检查完尸体哪怕戴着手套也会进行消毒，这次他正在解剖秦湛的尸体，临时被叫来，就没来得及带消毒纸巾，没想到祁漾竟然连这个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祁漾一眼，接过纸巾，嗓音清润：“谢谢。”
  祁漾低头观察尸体：“都泡发成这样了，还能检测到其他的DNA或者指纹信息吗？”
  “不能了，只能进行解剖了。”
  陆丰边擦手消毒边道：“放心，尸体是会说话的，我们是他们的翻译官。”
  祁漾抬眸，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显得五官有些朦胧，声音也被虚化了：“陆法医的师父是叫傅川吗？”
  陆丰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问题，但还是耐心解释：“嗯，不过他已经退休很久了，现在正和我师母环球旅游呢。”
  陆丰笑了笑：“等我退休了，我也要学师父。”
  祁漾：“一直在外面吗？今年会不会回来？“
  陆丰道：“这我不太清楚，老师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寄一张明信片给我，上个月我才收到他去南极的明信片，说是准备去瑞士了，你是找他有什么事吗？”
  祁漾没有否认：“嗯，有些事想找他了解一下。”
  陆丰露出抱歉的神色：“老师可能最近不会太早回来。”
  祁漾道：“那方便给我一下他的联系方式吗？”
  “当然可以。”
  陆丰说道。
  祁漾拿出手机准备输入，当听到陆丰报出那串号码时，不由得一楞。
  这串号码，居然还是二十年前那个。
  从没变过。
  “怎么了祁队？”
  陆丰见她出神，关切地问。
  祁漾终于回神，摇头说：“没事，只是觉得这串号码挺好记的。”
  陆丰笑道：“曾经我问过老师为什么一直不换号码，他说因为这串号码好记，以后如果有人想找到他的时候，或许还能记住这串数字。”
  有微风吹来，祁漾怔住了。
  陆丰还在说话：“我得先带着尸体回局里了，对了，秦湛的尸检结果已经有了初步判断，死者腹部遭受过重击，胳膊跟右腿后侧有淤青，这是互搏产生的淤伤，死者生前应该跟人打过架。”
  “打架？”
  “是的，我们开了腹腔，伤势并不严重，对方应该没下死手。”
  陆丰道：“其他没有异常，致命伤还是头部的伤，但是有一点比较奇怪，死者头部跟脖颈的横切面不像是机器切割，没有锯齿状，更像是被人一刀砍下。”
  陆丰说着比了个手势：“大概是这样，由下而上，凶手直接用锋利无比的到挥向死者的脖子。”
  “不对。”
  祁漾皱眉道：“死者是在车里被分尸，所有血迹都在车里，如果是被人拿刀砍断的脖子，车内根本不可能支撑这个动作，因为空间不够。”
  “那也不一定。”
  俞璟迈步过来，神色沉冷： “还有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