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屠寨

  黑山寨，聚义厅。
  酒气与肉香混杂在一起，熏得人头昏脑涨。
  “老大，这次下山收获不小，弟兄们都快活疯了！”一个独眼龙匪徒举着酒坛，满脸通红地大吼。
  匪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将一只烧鸡腿粗暴地塞进嘴里，油水顺着胡子滴落在胸襟上。
  他含糊不清地骂道：“快活个屁！等咱们的主力回来，再下山干一票大的！镇里张员外那个小女儿，老子惦记很久了！”
  “哈哈，老大威武！”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污秽的哄笑声。
  山寨各处的岗哨早已形同虚设，醉倒的匪徒随处可见，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山下的黑暗中，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如同猎鹰般锁定了他们。
  寂静的山林里，杀气正在无声地蔓延。
  岳云立马于阵前，身后的西凉铁骑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与山寨中的喧嚣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他面无表情，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冰冷的手势。
  “吼！”
  一声震天怒吼，张猛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冲寨门。
  他虎背熊腰的身躯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手中那柄沉重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给俺开！”
  伴随着他的怒吼，人与马仿佛化作了一柄攻城巨锤。
  “轰隆！”
  一声巨响，那由巨石和圆木搭建，看似坚固无比的寨门，竟被他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
  木屑与碎石向四面八方迸射开来！
  寨门，破了！
  “杀！”
  岳云身侧，马超长枪一指，冰冷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
  三千西凉铁骑，宛如开闸的钢铁洪流，瞬间从破碎的寨门处汹涌而入！
  马蹄声如雷，长枪如林。
  “敌袭！敌袭！”
  惊慌失措的尖叫声终于响起，但一切都太晚了。
  一个匪徒刚从酒桌上抓起钢刀，还未站稳，一柄长枪就已洞穿他的胸膛，他至死眼中都还是醉酒后的迷茫与惊愕。
  凶悍的匪徒在训练有素、武装到牙齿的西凉铁骑面前，脆弱得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子。
  抵抗，变成了屠杀。
  惨叫声、兵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欢声笑语。
  岳云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中如电光般扫过，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从聚义厅里冲出来，脸上还带着惊愕与狂怒的匪首。
  他双腿一夹，战马长嘶一声，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入战团。
  沿途的匪徒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便被凌厉的枪风扫飞出去。
  匪首眼见岳云冲来，脸上闪过一丝凶悍，举刀便要迎战。
  然而，岳云的速度比他快了太多。
  长枪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冰冷致命的弧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横扫千军！
  “噗——”
  匪首脸上的狂妄瞬间凝固。
  下一刻，他连人带马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扫得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聚义厅的牌匾上。
  “咔嚓！”
  牌匾应声断裂，匪首的身体软软滑落，人马俱亡。
  首领已死。
  残存的匪徒们彻底丧胆，怪叫着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岳云立马于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玄甲上溅着点点血迹，但他眼神古井无波。
  他口中吐出的命令清晰而冰冷。
  “清剿残敌，一个不留。”
  “是！”
  马超领命，带领铁骑开始了最后的清剿。
  战斗结束得很快，李铁很快便带着一脸的喜色前来汇报。
  “主公！”
  他手中拿着一本刚缴获的账簿，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山寨粮仓充盈，足够我们数千兄弟半月之用！金银财宝折算下来，还能再添置一批军械！”
  “最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大量的疗伤药材！”
  听着汇报，岳云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也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剿灭黑山寨匪患，为民除害，获得积分：5350点。】
  积分和物资，双丰收。
  这场仗，打得值。
  寨子最深处的牢房内，空气却冰冷得仿佛能渗出水来。
  岳云端坐在一张虎皮椅上，身披缴获的黑铁山文甲，面容俊朗，眼神却深邃如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从匪首腰间解下的腰刀，慢条斯理地刮着自己指节粗大的指甲。
  “刺啦——刺啦——”
  轻微的刮擦声，在死寂的牢房里，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将军……将军饶命啊！”
  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匪首，再也没了平日里的凶悍，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岳云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那双星眸，古井无波地看着他。
  “说吧，为什么敢如此嚣张，就不怕官府派兵清缴你们吗？”
  匪首连忙道：“官府现在乱成一团！朝廷派了钦差到边塞十六州，说是要清查……清查与将军您有关的‘余党’！”
  匪首的声音带着哭腔，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威远将军王启年，飞虎将军赵德胜……好几位将军，都被安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直接下了大狱！”
  当听到一个个昔日袍泽的名字被冠以如此罪名时，岳云握着椅子扶手的手背上，青筋猛然暴起。
  整个牢房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匪首吓得一哆嗦，赶紧补充道：“不过……不过也有不听话的！”
  “云州总兵李牧，李老将军……他……他接到圣旨，直接把钦差给关在了驿馆，然后封锁了云州城，公然抗旨了！”
  “他说……他说将军在，岳家军的魂就在！”
  岳云猛地闭上了双眼。
  眼前，瞬间浮现出李牧那张布满风霜、永远都像石头一样刚毅的脸。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随即而来的，却是如山一般沉重的责任感。
  “还有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还有……还有匈奴人！”匪首颤声道，“听说上次被将军您打残了，但草原深处又来了援军，如今正在边境线外集结，看样子，是想趁着咱们大齐内乱，进来大捞一笔！”
  岳云缓缓睁开眼，目光穿过牢房狭小的窗户，望向阴沉的北方天空。
  他的眼神里，杀意与忧虑交织。
  “国乱思良将……可惜，那龙椅上的昏君，却在自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