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噩梦

  顾怡如扯出一抹笑，笑的十分勉强。
  霍斯年感觉心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拉扯住，痛的让他无法呼吸。
  他垂下头，有些惭愧，不知该如何面对顾怡如。
  “对不起，我当时没在你身边。”
  如果他在的话，顾怡如或许就不会经历这些了。
  顾怡如摇摇头：“霍斯年，和你没关系。”
  曾家礼走进来，看到霍斯年。
  “你来了？”
  他走到顾怡如身边，递给她一个帕子。
  他坐在旁边，轻轻拍着顾怡如的后背。
  霍斯年蜷住掌心。
  “曾家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曾家礼说：“有人一直盯着。”
  “想让徐嫣然死。”
  他侧眸看向霍斯年：“你去哪里了？”
  “这几天一直没你的消息，你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霍斯年扭过头，没有说话。
  曾家礼不再多问。
  他安抚顾怡如几句，示意她早点休息。
  顾怡如的确有些累了。
  疲惫感宛如潮水一般涌来，近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了。
  她垂下眼眸，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
  曾家礼抬起手，指尖轻拂过顾怡如的脸颊。
  顾怡如愣了愣，抬起眼，正对上曾家礼那温柔的，近乎能溺死人的眸子。
  “休息吧。”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他一如既往地温柔。
  顾怡如的心安定了一些。
  她躺在床上，困倦袭来，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等顾怡如睁开眼睛，她发现四周黑漆漆的。
  就好像，坠入到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顾怡如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慌乱无措地环顾四周。
  ‘曾家礼？’
  顾怡如朝着黑暗，喊出那个名字。
  黑暗中无人回应。
  顾怡如好似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摩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曾家礼！”
  顾怡如再开口时，声音都在发抖。
  她好害怕，害怕再也无法离开这片黑暗。
  忽然，是很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怡如回过头，看到了穿着病号服，披头散发，浑身血淋淋的徐嫣然。
  徐嫣然歪着头，流着血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顾怡如。
  那令人胆战心惊的眼洞，死死锁住顾怡如。
  顾怡如吓得往后退两步。
  徐嫣然票到顾怡如面前，黑色眼眶中，血泪汩汩而落。
  顾怡如瞪大眼。
  “你……”
  徐嫣然一字一顿地问：“顾怡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顾怡如不停丫头，她含着泪解释：“我没有要害死你！”
  “没有！”
  徐嫣然冰凉的手爬上顾怡如的脖子。
  她猛地用力掐住。
  顾怡如睁大眼，眼中满是恐惧。
  她不停扒拉徐嫣然的手。
  但徐嫣然的手就像是焊死在她的脖子上。
  她越是扒拉，徐嫣然越是用力。
  顾怡如感觉自己要被她掐断气了。
  “徐嫣然，我没有害死你！”
  “快点放开我！”
  徐嫣然眼中迸出狠厉。
  “就是你！就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发现真相，我不会因为情绪激动住进医院！”
  “顾怡如，就是你害死我的！”
  就在徐嫣然发狠地掐住她脖子时。
  曾家礼的声音忽然闯入耳中。
  “顾怡如？！”
  顾怡如一激灵。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曾家礼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
  顾怡如惊魂未定。
  她大口喘着气，失魂落魄地看着曾家礼。
  曾家礼用纸巾擦拭她额头上的冷汗。
  “别害怕，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顾怡如彷徨无措。
  “我梦见徐嫣然了。”
  顾怡如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掉下来。
  她无助地捂着自己的脸，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
  “徐嫣然在怪我，她恨不得杀了我！”
  “曾家礼，我是不是真的走错什么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
  曾家礼握住她的肩膀。
  他掌心滚烫，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顿时席卷顾怡如全身。
  顾怡如因为噩梦而冰冷的身体，总算缓和了一些。
  曾家礼顺势搂着她，把她揽入自己的怀里，轻轻地安抚。
  “已经在调查了。”
  “会抓到杀人凶手，。”
  顾怡如问：“苏余呢？”
  目前来看，苏余杀人的概率最大。
  徐嫣然是知道他最多秘密的人。
  除掉徐嫣然，是苏余势必会做的事。
  只是他怎么那么狠心，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了徐嫣然，那个与他同床共枕，奉献一切的女人人？
  自己上辈子何尝不是另一个徐嫣然呢？
  被罗勇刚，被罗家人吃干抹净。
  顾怡如想起来，自己有一段时间没去看过罗母了。
  不知道罗母在精神病院待的怎么样了。
  不过，顾怡如这段时间心里总是不安，她不敢贸然外出，乖乖地躲在家里。
  徐嫣然被杀带来的后遗症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被抹去。
  这些天，曾家礼寸步不移地守着顾怡如。
  顾怡如心里很感动。
  这些天，她也想了很多。
  曾家礼这样好的男人，她心里觉得自己不般配，但是不争取一下，实在不甘心。
  都已经重活一辈子了，为何还要畏畏缩缩的？
  曾家礼注意到顾怡如灼热的目光。
  他抬起眼皮，看向顾怡如。
  “怎么了？”
  他唇角勾起浅笑：“我脸上有什么？”
  顾怡如摇摇头，恢复正色：“我只是……”
  她想了想觉得贸然开口说喜欢太随便了。
  顾怡如眼珠子转了一下，笑容里带有几分羞赧。
  “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曾家礼十分温柔地回答：“有时间。”
  只要是顾怡如找他，他没时间也还会有时间。
  顾怡如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好，那我们说好了。”
  “我先出去一趟。”
  “你等我回来！”
  曾家礼还没问清楚顾怡如要说什么，她就转身跑开了。
  曾家里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顾怡如从别墅跑出来，迎面撞上霍斯年。
  霍斯年抓住顾怡如手腕。
  顾怡如因为跑的快，微微喘着气。
  她回头，蹙眉看向霍斯年。
  “干什么？”
  霍斯年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顾怡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