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治疗失忆

  顾母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染上几分忧虑："可你小叔还没回来..."
  "等小叔回来，我们就立刻举行婚礼。"顾行渊语气坚定，"白薇值得最完美的婚礼，小叔和小婶婶一定要在场。"
  顾母忽然想起什么，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你父亲当年求婚时，也是选在我的生日。"
  顾行渊轻笑："我知道，您每年都要讲一遍这个故事。"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目光落在上方那张全家福上，照片里的顾夜霆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两人如出一辙的眉眼间尽是笑意。
  "小叔一定会准时回来的。"他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顾母走到儿子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准备吧，需要什么尽管说。"她眨了眨眼，"我收藏的那对翡翠镯子，正好给白薇当见面礼。"
  顾行渊转身拥抱母亲，在她耳边低语："谢谢妈。"
  晚风拂过，顾行渊独自站在阳台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与陈白薇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明天试新甜品，你要来当评委吗？」
  他指尖轻抚屏幕，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忽然想起那个总是系着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起她踮起脚尖为他整理领带时，发间淡淡的香草气息；
  更想起在所有人都慌乱无措时，她默默握紧他的手说："会找到的，一定会。"
  "这次，换我给你惊喜了。"顾行渊对着夜空轻声许诺，眼中盛满柔情。
  ……
  清晨七点，白鹭研究所顶层的特殊实验室已经灯火通明。
  姜云棠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检查报告。
  薄薄的纸张上，"海马体损伤"和"神经纤维断裂"的字样刺目得令人心惊。
  "姜所长，设备已经调试好了。"
  黄泽平博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德国留学归来的严谨口音。这位年近五十的脑神经权威正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学者特有的专注光芒。
  "谢谢。"姜云棠转身，将报告放在操作台上，"黄博士，您看这个位置..."她指向CT影像上一处阴影，"就是淤血压迫记忆中枢的区域？"
  黄泽平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咖啡的苦涩。
  他调整着3D成像仪，灰白的脑部模型在空气中缓缓旋转："不止如此。"
  他放大一处细微的裂痕，"这里还有创伤性损伤，像是..."
  "陈旧性外伤。"姜云棠突然接话，手指悬停在那个位置上方半寸，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自己也怔住了，这个专业术语脱口而出，仿佛早已刻在记忆深处。
  黄泽平敏锐地看了她一眼："你想起来了？"
  "不。"姜云棠摇头，太阳穴传来隐隐刺痛，"只是...感觉。"
  傅老爷子此时推门而入，白大褂下露出考究的唐装立领。他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古朴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丫头，看看这个。"他打开木盒，红绸衬里上静静躺着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尾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祖传的「九霄引」,配合冰火两仪针使用，效果能增三成。"
  姜云棠小心地拈起一根，银针在指尖微微颤动，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仿佛看见自己曾经用这些针救过什么人...
  "先做基础治疗。"黄泽平已经戴上橡胶手套，正在准备经颅磁刺激仪，"我们尝试激活受损的神经通路。"
  治疗过程漫长而精密。
  当高频磁场穿透颅骨时，姜云棠攥紧了扶手，指节发白。破碎的画面如闪电般掠过脑海。
  惊涛巨浪中，有人将她从车中抱出...
  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血腥味...
  有人在她耳边嘶吼："别睡！看着我！不要睡！"
  "血压升高！"护士的惊呼将姜云棠拉回现实。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白大褂已经被冷汗浸透，而黄泽平正皱眉盯着监测屏幕。
  "记忆闪回？"傅老爷子递来温热的参茶，眼中既有担忧又有欣喜。
  姜云棠喘息着点头，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苍白的脸色："我看到...灾难现场。有人救了我。"
  黄泽平快速记录着数据："这证明记忆链没有完全断裂，只是被淤血压制了。"他转向傅老爷子，"如果配合针灸疏通经络..."
  "不行。"傅老爷子突然沉下脸，"冰火两仪针必须由施术者全程掌控力道，她现在连完整记忆都没有，太危险！"
  争执间，姜云棠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电子钟，下午三点二十。
  不知为何，这个时间莫名让她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