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女人的青春，经不起太多等待

  傅斯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傅老爷子不仅是医学泰斗，更是少数了解"冰火两仪针"奥秘的人。
  "我马上联系孙晚晴。"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有孙老的支持，项目推进会更顺利。"
  姜云棠点头。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冷静与决然。
  "尽快安排。"她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如竹，"在顾夜霆回来之前，我必须找回自己。"
  傅斯言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手机屏幕上已经拨通了孙晚晴的号码。
  他知道，这场与时间的赛跑，才刚刚开始。
  ……
  傍晚，傅斯言推开"云隐"茶室的门。木质风铃轻响，室内氤氲着陈年普洱的醇香。
  孙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素白的手指正轻轻转动青瓷茶杯，窗外的晚霞为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抱歉，实验室耽搁了。"傅斯言解开西装扣落座，袖口沾着些许试剂结晶。
  孙晚晴抬眸，茶色瞳孔映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爷爷答应了。"她推过一份烫金信封，"这是他能调动的神经学专家名单。"
  傅斯言接过信封，指尖触到信封内里微凸的印章痕迹。
  他刚要开口，孙晚晴的茶匙突然"叮"地碰在杯沿："条件是绝对保密。"她压低声音，"现在盯着顾家和白鹭研究所的眼睛太多。"
  "我明白。"傅斯言将信封收入内袋，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姜云棠比任何人都谨慎。"
  话毕，茶室陷入奇异的静谧。煮水壶咕嘟作响，水雾在两人之间缭绕。孙晚晴忽然轻笑一声："你还是老样子，谈起工作就忘了寒暄。"
  她为他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茶汤在杯中打着旋儿。
  傅斯言注意到她今天换了淡紫色的指甲油，无名指上那道细小的划痕还在，那是一个月前在M国寻找姜云棠时，她为他挡下碎玻璃留下的。
  "最近...还好吗？"孙晚晴突然问道。
  傅斯言一怔。茶汤映出他疲惫的眉眼："还行。"简短的应答之后，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窗外最后一线霞光消失时，孙晚晴忽然放下茶壶："傅斯言。"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湖面，"你还打算等姜云棠吗？"
  茶匙"当啷"掉在托盘上。傅斯言抬头，正对上她茶色眼眸里破碎的光。记忆如潮水涌来，M国的暴雨夜她为他撑的伞，追踪线索时她熬红的双眼，还有那个醉酒后差点落在她唇边的吻。
  "我..."他喉结滚动，看见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伤疤。
  孙晚晴突然自嘲地笑了："当我没问。"她抓起手包起身，发梢掠过他脸颊，带着熟悉的橙花香气。
  "晚晴！"傅斯言猛地站起，木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茶室其他客人纷纷侧目，他却只看见她僵住的背影。
  "姜云棠和我只是朋友，是最好的搭档。"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心跳如擂鼓，"仅此而已。"
  孙晚晴缓缓转身，霞光早已褪尽，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傅斯言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伸出手："明天有空吗？新开的植物园...听说有你最喜欢的蓝花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孙晚晴眼中泛起涟漪，她将手轻轻放在他掌心："记得要带伞哦。"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气象台说明天有雨。"
  傅斯言收紧手指，触到她掌心微湿的薄汗。
  窗外华灯初上，茶香氤氲中，他忽然想起在M国的那个雨夜，她曾说："等天晴了，我们去看蓝花楹吧。"
  原来有些心意，早已在生死与共的岁月里悄然生长。
  ……
  夕阳的余晖透过顾家老宅的落地窗，顾母坐在丝绒沙发上，手中捧着一盏青花瓷茶盏。
  "渊儿，"她轻轻放下茶盏，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白薇那孩子，等了你很久了。"
  顾行渊正站在窗前整理袖扣，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妈，我知道。"
  顾母注视着自己的儿子，目光中盛满慈爱。她记得陈白薇每次来顾家时，总会带一盒亲手烤的曲奇；记得她悄悄为熬夜工作的顾行渊准备宵夜时，眼底藏不住的关切；
  更记得在姜云棠失踪的那段日子，是她一直默默支撑着顾行渊。
  "那孩子性子温婉，从不多说什么。"顾母轻叹，"但女人的青春，经不起太多等待。"
  顾行渊走到母亲身旁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白薇的生日快到了。"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天，我会向她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