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自由城的夜晚霓虹如血，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倒映着盘旋的直升机探照灯。
  顾夜霆站在废弃工厂改造的安全屋内，指尖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电子屏幕上闪烁的监控画面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嘿，老顾！"
  铁门被推开，东方岱大步走进来，黑色风衣上还沾着雨水的气息。两人用力拥抱，拳头在对方背上重重捶了两下，这是当年特种部队退役时的告别礼。
  "怎么样，你小子最近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啊。"顾夜霆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东方岱耳后新增的弹痕伤疤。
  大半年前，东方岱就结束了在国内的任务，来到了m国执行特殊使命。
  这正是他没能和何思雨在一起的主要原因，也是当时姜云棠询问时，顾夜霆口中未能说出来的秘密。
  东方岱笑着扔过来一瓶威士忌："比不上你，你和姜云棠……"
  话音戛然而止，安全屋内骤然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运行的嗡鸣。
  顾夜霆的脸色只阴暗了一瞬，随即就若无其事的开口，“先看看你们都收集到了哪些情报吧。”
  屏幕适时亮起航拍画面：自由城机场上，戴着黑纱帽的姜云棠被领事夫人挽着手臂，像具精致的木偶般走下舷梯。
  顾夜霆的指节在桌沿压出青白，监控录像继续播放……
  04:23:17，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路虎从VIP通道驶出；
  04:47:49，车队消失在城东橡树庄园的监控盲区；
  06:12:35，红外热成像显示别墅地下室有恒温培养箱的异常热源。
  "我们蹲守了72小时。"东方岱调出建筑蓝图，红色标记点在地下三层形成诡异的蜂巢结构，"但所有房间都是空的，连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阿峰突然砸了下键盘："操！他们早知道我们会查热成像！"投影仪切换成卫星地图，显示别墅五百米外有辆冷藏车在凌晨神秘消失。
  "不是普通绑架。"顾夜霆突然抽出白鹭研究所的失窃清单，泛黄的文件上姜云棠的签名力透纸背，"神经再生因子三期数据、脑机接口原型图，以及姜云棠的部分手稿……"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是什么能让一名领事夫人帮忙转运，橡树庄园的军方级安防系统，也太过不同寻常。"
  东方岱默契地接话："只有M国的特别情报局，才能调动这种资源。"
  他点开加密文件夹，某张照片上领事夫人正与穿实验室制服的男人交谈，那人胸牌被刻意模糊，但露出的半截纹身正是情报局特工的标记。
  服务器突然发出刺耳警报，阿峰猛地拔枪对准窗外，暴雨中，三架无人机正悬停在安全屋上空，机腹的激光瞄准红点像嗜血的眼睛。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查下去。"东方岱冷笑着按下桌底按钮，整面玻璃幕墙瞬间变成电磁屏蔽状态，"老顾，现在你信了吧？姜云棠脑子里装的东西，很值钱。"
  顾夜霆凝视着屏幕上姜云棠最后的身影，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在舷梯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缓缓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国安部最高级别的黑色行动授权书。
  "准备接触「鸦」。"他撕碎文件扔进碎纸机，火星在瞳孔里跳跃，"该让这些杂种知道，动我的人要付什么代价。"
  ……
  明尼州的清晨笼罩着一层薄雾，沈家墓园的石碑在朦胧中若隐若现，像是漂浮在时间之外的幽灵。
  姜云棠站在陌生的墓碑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碑面。
  “白远山&林静之墓、爱女白梵希永念”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刻字的凹痕时，脑海中突然闪过模糊不清的画面……滔天的巨浪，狂风暴雨，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穿透记忆的迷雾：
  “宝贝！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姜云棠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沈墨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却不容抗拒：“小心，这里的石板有些滑。”
  她抬头看向沈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我父母……真的是车祸去世的吗？”她轻声问。
  沈墨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怜惜地叹了口气：“是的，在你十岁那年。你当时也在车上，但幸运地活了下来……只是从那以后，你总会做噩梦。”
  姜云棠沉默了。
  如果只是车祸，为什么她的记忆里会有海啸般的巨浪？为什么那个女人的哭喊声如此真实，仿佛就在耳边？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