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欢迎回家

  豪华套房的灯光昏黄而暧昧，却照不亮宁欣月眼底的阴霾。她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猩红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汉斯先生，我们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咬牙切齿的怒意，“钱不到位，人也不救，这就是你们M国的信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汉斯的嗓音慵懒而傲慢，仿佛在逗弄一只困兽：“宁小姐，你的人连顾夜霆的车都拦不住，还指望我们兑现承诺？”
  宁欣月的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妆容也盖不住她扭曲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却仍带着一丝颤抖：“至少……至少把顾念救出来！他手里还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顾念？”汉斯嗤笑一声，“他现在不过是个废人，你们国家的监狱固若金汤，为了一个没价值的棋子冒险？不值得。”
  “他还有用！”宁欣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他掌握着林氏集团的内部资料，只要他出来……”
  “宁欣月。”汉斯打断她，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别天真了，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宁欣月的呼吸一滞，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挤出一句：“那……你要怎样才肯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汉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那就要看……你值不值得了。”
  宁欣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暗示。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我会证明我的价值。”
  汉斯满意地笑了：“聪明人。等我的消息。”
  电话挂断，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宁欣月站在原地，手机从她指间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玻璃映出她的脸，美艳、扭曲，却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顾夜霆……姜云棠……”她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
  明尼州的黄昏像一幅被雨水晕染的水彩画，沈家的百年祖宅静静矗立在枫林深处。
  哥特式的尖顶爬满常春藤，彩绘玻璃窗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整座庄园仿佛被镀上一层旧时光的滤镜。
  姜云棠站在雕花铁门前，恍惚间闻到风里飘来的迷迭香气息，这味道莫名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梵希，回家了。"沈墨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翡翠袖扣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身后，沈家众人早已站在台阶上等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疼惜。
  沈母，一位满头银丝却气质卓然的老夫人。突然快步走来，颤抖的手抚上姜云棠的脸颊："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滚烫的泪珠落在姜云棠手背，烫得她心脏一缩。
  晚餐时水晶吊灯太亮。姜云棠盯着餐盘里五分熟的菲力牛排，刀尖划过肌理时渗出的血水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家二小姐笑着递来蓝莓酱："这是姐姐最爱的搭配。"
  三少爷推来镀金相框："梵希姐，这是去年圣诞你亲手拍的。"
  所有人都在用温柔的视线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沈母领她走上旋转楼梯时，檀香木扶手上有道浅浅的划痕。姜云棠的指尖不自觉摸上去。
  推开门那刻，姜云棠的呼吸凝滞了。
  浅紫色墙纸上挂着她的肖像油画，不，是梵希的。梳妆台摆着用剩一半的茉莉香水，玻璃瓶底刻着"SF 2018"。
  当她颤抖着拉开胡桃木抽屉，一叠泛黄的手稿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布上，熟悉的字迹明显是自己的手笔。
  她随意的翻了翻，都是一些医学方面的研究记录，但不是什么核心资料，难怪能够放在家里。
  最后几页被整齐地撕去了，姜云棠不由得皱眉，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窗外突然传来夜莺的啼叫，姜云棠猛地回头，发现沈墨正倚在门边凝视她，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成长长的阴影，横亘在她与真相之间。
  "回到家中，有没有想起什么？"他微笑着递来热牛奶，"是不是很熟悉的感觉？"
  姜云棠想摇头，可看到沈墨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点头，“有点感觉，应该会慢慢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