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回去后我们就准备婚礼

  昏黄的壁灯在酒店房间里投下暧昧的光影，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和雪茄的混合气味，令人窒息。
  宁欣月斜倚在真皮沙发上，猩红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水晶杯沿，杯中的威士忌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她红唇微扬，眼尾上挑，那张妖艳的脸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高挺的鼻梁，削尖的下巴，连眼角的泪痣都点得恰到好处。整容后的她，连最亲近的人都难以辨认。
  "汉斯先生，您可真是守时。"她嗓音慵懒，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沙哑，"我还以为，您会像上次那样……临时变卦呢。"
  金发碧眼的汉斯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西装革履，领带却松松垮垮地挂着，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危险气息。
  与之前严谨整洁的医生形象，大相庭径。
  "宁小姐说笑了。"他低笑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推到她面前，"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三倍。"
  宁欣月没有急着去拿钱，而是微微侧首，目光扫向身后阴影处。
  "李明，还不见过汉斯先生？"
  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眼神闪烁不定，正是消失了两年之久的李明。
  他搓了搓手，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汉斯先生，久仰大名。"
  汉斯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微笑："李先生，听说您对姜云棠……很了解？"
  李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当然，那女人害得我丢了工作，还差点坐牢！"
  宁欣月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汉斯先生，您和顾夜霆的恩怨，我们不管。但姜云棠……必须死。"
  汉斯微微颔首："我们的目标一致，我会让姜云棠「消失」。"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不过，顾夜霆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所以，我们才需要您的帮助。"宁欣月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走到汉斯面前，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畔，"您有资源，我们有计划……合作愉快？"
  汉斯低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却冷得像冰："宁小姐，希望这次……您别让我失望。"
  李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暗流涌动的交锋，手心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踏入了深渊。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房间内三张各怀鬼胎的脸。
  暴风雨，即将来临。
  ……
  晨光透过纱帘在病房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姜云棠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腿石膏上的凹陷。
  窗外花园里，几只蓝尾鹊正在木棉树上跳跃，清脆的鸣叫声穿透了消毒水的气味。
  "梵希，今天感觉怎么样？"沈墨推门而入，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一支新鲜的白玫瑰。
  他俯身将花插进床头的琉璃瓶，修长的手指顺势抚过姜云棠额前的碎发，动作熟稔得仿佛重复过千百次。
  姜云棠下意识偏头避开，石膏下的脚趾微微蜷缩。尽管医生说她的胫骨愈合速度惊人，可每当沈墨靠近时，脊椎仍会窜过一阵莫名的战栗。
  "好多了。"她扯出个微笑，目光落在沈墨食指的疤痕上，那是他昨天讲故事时提到的，小时候为她这个未婚妻放风筝时弄伤的。
  可当她追问细节时，对方镜片后的眼睛却像蒙了层雾。
  沈墨从保温杯倒出褐色的药汁，当归的苦涩混着某种陌生的香料味在空气中弥漫。"你以前最怕苦。"他笑着递来水晶勺，"每次都要我哄着才肯喝。"
  姜云棠盯着药汤表面晃动的倒影。恍惚间似乎看见另一个自己正被咸腥味的液体灌入口腔，耳边响着模糊的英语咒骂。
  她猛地闭眼，再睁开时只看到沈墨关切的脸。
  "明天转院的手续都办好了。"沈墨突然说，指节敲了敲床头柜上的平板。
  屏幕显示着M国顶级康复中心的3D导览图。
  "霍普金斯医院的怀特教授将亲自为你治疗，他可是最顶级的脑神经医生。"
  "我想再等等。"姜云棠打断他，声音比预想的更尖锐。她攥紧被单，任由指甲陷进掌心，"X光显示骨痂还没形成，长途旅行容易二次错位。"
  沈墨的笑容僵在脸上。窗外一只蓝尾鹊突然撞上玻璃，羽毛在撞击处留下细小的血痕。他慢慢摘下眼镜，用丝帕擦拭镜片的动作优雅得令人窒息。
  "当然听你的。"他最终叹息着妥协，却从公文包取出个天鹅绒首饰盒，"不过这个得提前准备，回去后我们就筹备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