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她很幸运

  “问过，”顾夜霆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可他每次都避而不谈，我也不好再继续打听了。”
  姜云棠秀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我明天去一趟公司，把事情问清楚。”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星耀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在走廊上投下几何形状的光斑。
  姜云棠穿着休闲服，不紧不慢地走过设计部时，几位年轻设计师立刻站起来问好，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见到了偶像。
  她微笑着点头致意，却在转角处拐向了另一条走廊，那里通往夏凌星的办公室。
  推门前，她轻轻敲了三下。里面传来夏凌星低沉的声音："请进。"
  办公室里，夏凌星坐在位置上，西装笔挺得像是铠甲，唯有领带微微松开透露出几分疲惫。
  见到是姜云棠，他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露出微笑，"姜姐。"
  姜云棠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注意到他桌上摆着的那杯黑咖啡已经凉了，杯底沉淀着未化的糖粒，他以前从不加糖。
  寒暄过后，姜云棠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最近...有认识新的朋友吗？"
  夏凌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没有。"他翻开文件夹，"这是上季度的财报，东南亚市场的增长率比预期高出了九个百分点……"
  "夏凌星。"姜云棠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不是来听报告的。"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中，夏凌星慢慢合上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抬头看向窗外，"但有些人就像流星，划过就是划过了。"
  姜云棠注意到他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素圈戒指，从戴维事件后就再没摘下来过。她叹了口气："我只是不希望你把自己困在过去。"
  "我没有困住自己。"夏凌星突然笑了，，"只是需要……更多时间来平息。"他转动着戒指，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就像你说的，公司不是最重要的，但至少工作能让我忘记……"
  他的话没说完，但姜云棠听懂了。她起身时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触感坚硬得像块石头。
  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无声的安慰。
  设计部永远充满活力。姜云棠刚推开门，就被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包围。
  她耐心地给每个设计师的作品提建议，时不时亲自在图纸上勾画几笔。何思雨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捧着厚厚的设计稿，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
  午休时分，姜云棠特意约她在顶楼花园喝咖啡。何思雨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新项目还顺利吗？"姜云棠递给她一杯拿铁。
  "嗯！"何思雨眼睛一亮，立刻打开平板电脑，"您看这个生态社区的设计，我们采用了您上次说的意见……"
  姜云棠笑着听她滔滔不绝讲了十分钟，才轻声打断，"思雨，你和东方哥……是怎么回事？"
  女孩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她身上，能清晰看见她睫毛的颤动。
  "他说...他无法固定在一个地方。"何思雨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如果我要跟他在一起，想要有长久的以后，就得放弃设计的工作。可设计是我的事业，我不想放弃。"
  咖啡杯底碰撞托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姜云棠想起东方岱那双永远带着笑意，却锋锐毕露的眼睛，就连她都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你爱设计胜过一切，对吗？"
  何思雨抬起头，眼眶发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就像您爱医药一样。"她攥紧了裙摆，"我不能想象没有设计图纸的人生……即使是为了爱情。"
  姜云棠轻轻握住何思雨冰凉的手指，"你做了对的选择。
  离开星耀大厦时已是黄昏。姜云棠站在台阶上，看着玻璃幕墙里映出的自己，剪裁利落的西装裙，一丝不苟的发髻，和当年围着顾行渊转，愿意抛弃一切的自己，早已判若两人。
  手机震动起来，是顾夜霆发来的消息：今晚想吃什么？我下厨。
  她忍不住微笑，回复道：别又偷偷倒掉我的汤。
  姜云棠收起手机，迈出轻盈的脚步。
  她想，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道要坚守，就像夏凌星需要时间愈合，何思雨选择守护梦想，而她……很幸运遇到了愿意陪她走完这条路的顾夜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