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你说的是五年前吗

  姜云棠摇头，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微微发颤，指甲上还残留着婚礼前涂抹的珍珠色蔻丹，此刻正无意识地在他锁骨处刮擦出细小的褶皱。
  当后背陷入蓬松的鹅绒被褥时，姜云棠才惊觉自己已被放在婚床中央。
  顾夜霆的膝盖陷进床垫，阴影笼罩下来时带着令人眩晕的雪松气息。他单手解开领结的动作行云流水，丝绸布料滑落床沿的簌簌声却让姜云棠屏住了呼吸。
  第一吻落在眉心，像蝴蝶驻足花瓣般轻盈。顾夜霆的唇沿着她鼻梁缓缓下移，在即将触到唇瓣时故意停顿，灼热的呼吸交缠间，姜云棠不自觉地仰起下巴。
  这个带着葡萄酒香的吻终于落下时，她听见自己喉间溢出的轻叹，像融化的蜜糖般黏稠甜腻。
  顾夜霆的指尖穿过她盘起的发髻，珍珠发饰叮咚滚落枕边。青丝如瀑散开的刹那，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描摹着她唇齿间未散的香槟气泡。
  姜云棠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烛光中划出细碎金芒，与他发间残留的彩纸亮片交相辉映。
  窗外飘来夜来香的馥郁，与床幔上刺绣的合欢花纹样一同沉醉在暖风里。
  顾夜霆的掌心抚过姜云棠腰侧时，层叠的婚纱发出绸缎摩擦的细响，像是月夜下潮汐轻抚沙滩的韵律。
  当他的唇贴上她锁骨处时，姜云棠绷紧的足尖将床单勾出旖旎的褶皱。
  "顾太太..."他在她耳畔呢喃，新婚丈夫的称谓被厮磨得支离破碎。
  姜云棠回应以更热烈的吻，齿尖不经意划过他下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与彼此交融的渴望。
  交叠的身影在雕花床柱上投下缠绵的剪影，宛如红烛滴落的蜡泪般柔软炽热。
  ……
  激情过后。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婚床上洒下一片银辉。姜云棠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雪白的枕上，顾夜霆的手指轻轻穿过那柔顺的发丝，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微颤动。
  他们的唇刚刚分开，呼吸仍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葡萄酒香和独属于彼此的气息。
  "累了吗？"顾夜霆低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温柔。他的手掌抚过妻子光洁的背脊，感受着她肌肤下微微的颤抖。
  姜云棠摇摇头，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将脸埋在丈夫的颈窝处，鼻尖蹭着他凸起的喉结。
  "只是...有点害羞。"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顾夜霆的心尖泛起一阵甜蜜的酥麻。
  顾夜霆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姜云棠身上。他翻身坐起，从床尾捞起散落的睡袍。
  姜云棠也跟着起身，丝绸被单从她肩头滑落，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当她伸手去拿自己的睡裙时，顾夜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动作。
  月光下，姜云棠的背部曲线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蝴蝶骨在肌肤下形成两个小巧的突起。
  就在顾夜霆欣赏这美景时，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在姜云棠右侧蝴蝶骨上，有一道花朵形状的疤痕，约莫硬币大小，边缘已经变得平滑，却依然清晰可见。
  "这是……"顾夜霆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疤痕时停住了。
  姜云棠的动作一僵，随即转过身去，长发垂落遮住了那片肌肤。
  "很丑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顾夜霆从未听过的脆弱。
  顾夜霆摇头，轻轻拨开她的长发，让那道疤痕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他的手指终于触碰上去，感受到肌肤下细微的凹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五年前那个海边，星辰亮的惊人的晚夜，一个坠入湖中的少女。
  "这是怎么来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防腐急着要印证什么。
  姜云棠的肩膀微微耸动，"五年前，我坠海了，差点死掉，后来，意识模糊之际，有一个人救了我，我醒来时，对方已经不见了，但留下了这个。"
  当时的姜云棠已经濒临死亡，意识不清，即便奋力试图记住对方，隐约间也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少年五官立体，却难掩坚毅。
  事后，姜云棠调查过，顾行渊在场。
  因此，她把他当做了救命恩人。
  为了报恩，她飞蛾扑火，委曲求全的在他身边，倾尽一切的付出了三年。
  直到伤痕累累，才死心离去。
  后来，她察觉到顾行渊和自己记忆中的少年形象似乎相差甚远，便再次开始寻找。
  但至今，仍未找到对方。
  听着姜云棠的解释，顾夜霆的手突然收紧，将姜云棠拉入怀中。
  这一刻，他的心跳剧烈得几乎要冲出胸膛，那晚的记忆从未如此清晰。
  “你说的是五年前，星月海湾，号称数十年都难得一遇的「蓝眼泪」那一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