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怕吗

  婚礼进行到抛捧花环节，宾客们自发在红毯两侧围成半圆。姜云棠背对着人群，珍珠头纱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她回头冲何思雨眨了眨眼，"思雨，接好了！"
  雪白的铃兰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几位年轻姑娘踩着高跟鞋往前冲，却见那捧花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落向站在最后方发愣的何思雨怀里。
  "我？"何思雨手足无措地捧着花束，淡粉色的铃兰还带着晨露的清香。她今天穿了双新买的Jimmy Choo，为了不弄脏鞋面特意放慢了脚步，没想到反而成了赢家。
  姜云棠挽着顾夜霆的手臂笑得狡黠，"看来我们的何大设计师桃花要开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不远处正在整理领结的东方岱，后者闻言手一抖，差点扯坏自己那枚祖传的翡翠袖扣。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将香槟塔映得流光溢彩。
  孙老拄着紫檀手杖缓步入场时，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分。这位政界的泰山北斗亲自走到新人面前，从唐装袖中取出个锦盒。
  "丫头，之前我就看好你，你果然不负众望。"
  锦盒里躺着对羊脂玉镯，色泽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多谢孙老。”
  "晚晴。"姜云棠向随后而来的孙晚晴举杯。今日她一袭月白色旗袍，将一支翡翠玉簪插进她发间，"祝你幸福。"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顾行渊扶着顾母走来，真诚地向姜云棠送去祝福，曾经的爱恨情仇早已烟消云散，尽数化于一声“小婶婶”里。
  傅斯言也举着香槟走到姜云棠面前，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克制，"姜云棠，祝你幸福。"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凌星眼眶泛红地握了握姜云棠的手，"记住，以后一定要比我幸福才行！"
  他将准备好的永生花手环戴在新娘腕间，指尖微微发抖。
  宴会厅另一端，林琛扶着林老夫人缓步而来。老夫人将翡翠玉佩放在姜云棠手心，慈爱地拍着她的手背。
  林琛站在光影交界处，西装口袋的方巾与姜云棠的捧花是同色系，他微笑着祝两人"百年好合，合作愉快"，却在低头整理袖扣时，泄露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暗涌。
  宴会厅另一侧，军部几位首长正围着顾夜霆带来的三十年茅台谈笑风生。
  "顾太太换装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回头望去。姜云棠第二套礼服是正红色旗袍，金线绣的凤凰从裙摆盘旋至腰际，衬得她肤若凝脂。
  等敬到第三轮酒时，她又换了身星空蓝的鱼尾裙，走动间裙摆如海浪般泛起细碎银光，看得顾夜霆眸色渐深。
  "军统大人，"东方岱举着相机坏笑，"口水擦一擦。"
  暮色四合时，皇冠酒店的露天平台铺满玫瑰。
  姜云棠坐在白色三角钢琴前，指尖落下第一个音符。
  《月光下的鸢尾花》如水般流淌开来，这是她特意为婚礼谱写出的新曲。
  顾夜霆倚在钢琴边，军装外套早已脱下，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凝视着姜云棠在琴键上飞舞的白皙指尖，仿佛在他心尖上撩拨。
  "顾先生。"曲终时姜云棠仰头看他，眼中有星光坠落，"这次没认错人吧？"
  夜空中突然绽开巨大烟花，金色与蓝色的火树银花交织成鸢尾花的形状。
  顾夜霆俯身吻住他的新娘，在漫天光华中将人打横抱起，军靴踏过满地玫瑰花瓣，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宾客们的欢呼声中，何思雨低头嗅了嗅怀里的铃兰，突然发现花茎上缠着张烫金名片，东方事务所首席合伙人，东方岱。
  "看来，"她对着名片轻笑，"有人要请我喝杯咖啡了。"
  而此刻，姜云棠正被顾夜霆抵在落地窗前亲吻。窗外最后一朵烟花绽放，照亮了修长的剪影。
  柔和的灯光摇曳，将婚房染上一层暖融融的蜜色光晕。顾夜霆的手臂穿过姜云棠的膝弯，将她轻盈的身子打横抱起，丝绸婚纱在他臂弯间流淌如水。
  姜云棠低呼一声，双臂本能地环住顾夜霆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熨烫平整的白衬衫上，嗅到淡淡的龙涎香与属于他的温热气息。
  "怕吗？"顾夜霆低头，鼻尖蹭过她滚烫的耳垂。灯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喉结随着低哑的嗓音上下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