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世纪婚礼

  婚礼前夜，姜云棠推开"星河"酒吧的玻璃门。这是她和夏凌星很久以前常来的地方，墙上的荧光星座图还是当年他们亲手绘制的。
  "你迟到了三分钟。"夏凌星从卡座里抬头，瘦削的脸颊在蓝调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
  星耀集团的债务重组让他眼尾多了几道细纹，但此刻他举着马天尼酒杯的样子，依稀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夏公子。
  姜云棠埋进他对面的沙发，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后，唇边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夏总日理万机，能抽空接见真不容易。"
  水晶杯相撞发出清越声响。
  夏凌星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间，姜云棠注意到他锁骨处的纹身有了变化，原本的"D"字母被改成了星星图案，边缘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红肿。
  姜云棠动容，小心翼翼地询问，“你……真的放下了？”
  "戴维就像是一场梦。"夏凌星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冷凝的水珠，"一个由顾念精心打造的虚幻人物。"他笑了笑，"现在我选择将他深藏在心底。"
  姜云棠的酒杯在唇边停顿。她想起雪山实验室里那些真假难辨的记忆碎片，想起顾夜霆在病床前守候的身影。
  霓虹灯变幻的光影中，她伸手覆上夏凌星的手背，"但星光永远真实。"
  "你呢？"夏凌星反手弹了下她无名指上的钻戒，"还在找那个给你送鸢尾花的救命恩人吗？"
  姜云棠望向窗外，皇冠酒店的轮廓在夜色中宛如水晶宫殿。
  她的眼中染上了点点星光。
  "有些人，有些事，都让他随缘而遇吧。"她转动酒杯，香槟气泡在杯底升腾成星河，"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凌晨两点，夏凌星坚持送她到酒店套房门口。
  走廊地毯上的玫瑰花瓣被夜风卷起，姜云棠在道别时突然被塞了个丝绒盒子。
  "新婚礼物。"夏凌星倒退着走入电梯，笑得像他们第一次恶作剧得逞的样子，"保证比顾夜霆准备的惊喜更惊喜。"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姜云棠打开盒子，里面是把造型奇特的吊坠，她突然想起那些和夏凌星一起创立星耀集团的往事，
  晨光透过纱帘时，姜云棠在梳妆台前发现了一张字条。
  顾夜霆凌厉的字迹写着："今天之后，你所有的幸福，都由我来承包。"
  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
  窗外，无人机群正在空中排列出巨大的星链图案，而更远处的海平面上，初升的太阳将云层染成了实验试剂般的瑰丽紫色。
  姜云棠坐在镜前，看着化妆师的笔刷在自己脸上轻盈游走，如同画家在描摹一幅传世名作。
  "姜小姐的皮肤真好，"化妆师轻声赞叹，指尖沾着珍珠粉点缀她的眼尾，"像月光下的白瓷。"
  镜中的新娘渐渐褪去实验室里的锐利，眉目流转间多了几分柔美的光彩。
  珍珠头纱被轻轻别在她盘起的发髻上，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姜云棠望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想起那些戴着不同面具的岁月。
  钢琴前优雅的玛丽，赛车场上飒爽的莉莉安，神秘的建筑设计师星尘，神医白鹭......而今天，她终于能以最真实的模样，走向她最爱的人。
  "姜小姐，该出发了。"助理推开门，却在看到她的瞬间红了眼眶，"您今天......真美。"
  皇冠酒店外早已人声鼎沸。
  酒店前的喷泉广场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有人举着"玛丽大师我们爱您"的荧光牌，有人挥舞着星尘永远幸福的横幅。
  更有一群穿着赛车服的粉丝拉起了"莉莉安永远的神"的横幅。而最多的，是举着白鹭标志的医学生们，他们穿着白大褂，手里捧着新鲜的白色鸢尾花，那是姜云棠在医学杂志上公开过的最爱。
  "听说玛丽大师今天会弹奏《婚礼进行曲》！"
  "胡说，「星尘」设计师亲自为自己设计了婚纱！"
  "我打赌莉莉安会开着她的冠军赛车出现！"
  议论声此起彼伏，直到酒店大门缓缓开启。
  一架水晶钢琴静静矗立在花海中央，琴身上缠绕着新鲜的白色玫瑰与蓝色鸢尾。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那个传奇般的女子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