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不会有别人

  姜云棠未尽的话语被吞没在炽热的吻里。顾夜霆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不会有别人。"他摩挲着她腕上的淤青，声音低沉如誓言，"从今往后，你所有的噩梦，都由我来打碎。"
  晨光愈盛，将相拥的身影长长地投在雪白的墙上。那些阴暗的、痛苦的记忆，终将被阳光一寸寸驱散。
  湾流G650的舷窗外，云海如絮。
  姜云棠蜷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拿铁杯沿。
  三万英尺的高空下，阿尔卑斯山脉的雪峰连绵起伏，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那些曾囚禁她的山谷，此刻已化作地图上微不足道的一个黑点。
  "冷吗？"
  顾夜霆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正将羊绒毯轻轻盖在她膝头，修长的手指在毯角细致地掖了掖，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琉璃。
  姜云棠摇摇头，目光仍黏在窗外，云层突然破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冰川蚀刻出的深谷，像道狰狞的伤疤。
  "宁欣月......"她突然开口，声音比杯中蒸腾的热气还要飘忽，"还没找到吗？"
  舷窗倒影里，顾夜霆的眉骨投下一片阴翳。他伸手按下座椅旁的隐私模式，隔断缓缓升起，将机舱隔成密闭的空间。
  "她比狐狸还警觉。"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平板电脑，调出加密档案，"戴维被捕前半小时，她的所有电子信号都消失了。"
  屏幕蓝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不过别担心，顾念现在关在特殊监狱，她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藏不了多久了。"
  姜云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些被折磨时的记忆碎片般闪过，宁欣月猩红的指甲，还有那句"你以为顾夜霆真能认出替身？"，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顾夜霆的皮肉。
  "她可能会整容。"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顾夜霆反手握住姜云棠颤抖的手指，带到唇边轻吻，"史蒂夫将军借了我们最先进的红外光谱仪，能穿透面部伪装识别骨骼结构。"他忽然勾起唇角，"何况......"
  平板上跳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宁欣月正在黑市诊所拆除下巴的缝合线，医生转身时，她突然抓起手术刀扎进对方咽喉。
  "这是三天前日内瓦的地下诊所。"顾夜霆摩梭她左耳后的朱砂痣，"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飞机突然穿过气流，轻微颠簸中，姜云棠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顾夜霆的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沉稳有力。她数着这些跳动，忽然感到无比的安心。
  "回家后第一件事想做什么？"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姜云棠望向云海尽头初现的霞光，轻声说道："想站在实验室里，闻酒精和培养基的味道。"
  她顿了顿，继续道："然后把你送的白玫瑰，全部换成红山茶。"
  顾夜霆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递到相贴的肌肤。他摸出丝绒盒打开，里面躺着枚山茶花造型的钻戒，"早就准备好了。"
  舷窗外的雪峰渐渐被抛在身后，化作天边一抹淡影。
  当空乘轻声提醒即将降落时，姜云棠才发现自己始终紧攥着顾夜霆的衣角。
  男人俯身为她系安全带，趁机在耳垂咬了一记，"抓紧些，顾太太。"
  云层之下，故城的轮廓已清晰可见。塔台雷达屏幕上，代表他们的光点正穿透积雨云，义无反顾地奔向家的方向。
  ……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林星辰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抚着精心描绘的眉眼。
  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唇色嫣红，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复刻着姜云棠的模样。
  她抿唇，满意一笑，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顾太太......"她轻声呢喃，仿佛这个称呼已经刻进了骨血里。
  今天，顾夜霆终于要送她那份神秘的"结婚礼物"。
  林星辰激动地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还是举世瞩目的婚礼场地？又或者......是他终于要公开他们的婚讯？
  "林小姐，顾先生回来了！"女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林星辰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猛地站起身，雪白的裙摆如蝶翼般翻飞，赤着脚就朝大厅奔去。她的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的声响。
  "霆……"
  甜腻的呼唤戛然而止。
  大厅中央，顾夜霆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怀中抱着一个瘦弱的女人，那女人长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脚踝上还残留着淤青的痕迹。
  可当那双清冷的眼睛望过来的时侯，林星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姜......姜云棠？"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