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标记

  "姜小姐，您的咖啡。"
  佣人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将骨瓷杯放在梳妆台上。林星辰瞥见对方眼中掩不住的艳羡，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放那儿吧。"她故意用姜云棠那种清冷的语调说道，随手翻开婚礼策划册，"对了，告诉管家，花园要全部换成白玫瑰，姜……我是说，我最喜欢白玫瑰了。"
  “好。”佣人恭敬地应下，转身去安排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林星辰惬意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忽然皱眉。太苦了。她下意识想加糖，又猛地停住，尴尬地想起来，姜云棠喝咖啡从来不加糖。
  "忍一忍就好了......"她自言自语，强迫自己喝完那杯苦涩的黑咖啡。
  窗外，暮色渐沉。林星辰打开首饰盒，取出那枚顾夜霆送的订婚戒指。
  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突然想起真正的姜云棠，那个被囚禁在雪山深处的女人，此刻怕是早已冻僵了吧？
  "别怪我......"她对着虚空轻笑，"要怪就怪你不配得到顾夜霆。"
  手机突然响起，是顾夜霆发来的信息：【礼物已备好，明早见。】
  林星辰的心跳猛然加速，脸颊泛起红晕。她开心地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一圈，又忍不住跑到衣帽间，把明天要穿的裙子一件件试过去。
  "他会喜欢哪件呢？"她对着镜子左顾右盼，"还是这件红色的更衬肤色......"
  夜渐深了，五星大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林星辰终于精疲力尽地躺下，怀里还抱着那本婚礼相册。
  梦里，她看见自己穿着婚纱站在教堂中央，顾夜霆温柔地为她戴上戒指，宾客们掌声雷动......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顾夜霆正守在姜云棠的床头，屏幕冷光中，男人看着姜云棠沉沉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而当他看向手机屏幕时，眸光瞬间冷若冰霜。
  "礼物确实准备好了。"他对着屏幕轻声说，"希望你会喜欢......"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暴风雪要来了。
  ……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姜云棠在梦中拼命挣扎着。
  冰冷的囚室里，宁欣月猩红的指甲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屏幕。
  画面里，林星辰一袭雪白婚纱，正挽着顾夜霆的手臂站在教堂中央。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们身上洒下斑斓的光晕，宛如一对璧人。
  "看啊，你心爱的男人，正在和别人交换戒指呢。"宁欣月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耳膜。
  姜云棠想要闭上眼睛，眼皮却被胶带强行撑开。
  她看见顾夜霆温柔地为林星辰戴上钻戒，看见宾客们起立鼓掌，看见林星辰踮起脚尖......
  "不！"
  凄厉的尖叫划破病房的宁静，姜云棠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她的病号服，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颤抖着摸向脚踝……那里并没有镣铐，只有淡青色的淤痕，提醒着那场噩梦曾经真实存在过。
  "棠！"
  顾夜霆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温热的大手轻抚她单薄的脊背，"没事了，只是个噩梦而已......"
  姜云棠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泪水洇湿了胸前的布料。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梦境，每说一个字，身体就颤抖得更加厉害。
  "我梦到，她穿着婚纱……你们在教堂里举行婚礼……"
  "嘘......"顾夜霆捧起姜云棠泪湿的脸，拇指温柔地拭去她眼里不断滚落的泪珠，"看着我。"
  。
  床头灯暖黄的光晕里，男人的轮廓格外清晰。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愈发深邃，里面盛着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我顾夜霆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叫姜云棠的女人。"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等你好起来，我要让全世界看着，你是怎么被我宠成最幸福的新娘。"
  姜云棠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濒死的蝶终于找到栖息的枝桠。顾夜霆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上，顺着泪痕一路向下，最后覆住她苍白干裂的唇。
  这个吻温柔至极，带着安抚的力量，却又在唇齿间诉说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姜云棠的心，忽然一下子变安定了下来。
  她抬手，不自觉地揽住了顾夜霆的脖子，努力地回应着。
  两人不知道亲了多久，才缠缠绵绵地相拥睡去。
  清晨，窗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
  顾夜霆拉开窗帘，转身时看见姜云棠正望着自己出神。
  晨光为她镀上金边，连发梢都跳动着细碎的光晕。
  她是那样的鲜活，不再是梦一般的飘忽不定。
  意识到这一点，顾夜霆眼眶微红，嘴角却是不由自主得勾了起来。
  "过来。"四目相视间，姜云棠突然伸出手，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顾夜霆毫不犹豫的走过来，刚靠近床边，就被拽着领带拉弯了腰。
  下一秒，姜云棠仰头咬住他的喉结，在凸起的软骨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这是标记。"她终于露出劫后余生的第一个笑容，"顾先生要是敢娶别人的话，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