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药神定档

  格雷格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杜玉没有看他，而是伸出手，指着画面中的大红斑。
  “它不应该只是一场风暴。”
  “它应该是有意识的。”
  “它就是木星的眼睛，一颗充满了冷漠、暴虐，甚至是一丝……好奇的眼睛。”
  杜玉的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一般，瞬间将所有人拉入了他所描述的意境之中。
  “当这颗眼睛，发现地球这颗渺小、脆弱，却又胆敢从它身边经过的‘蓝色弹珠’时，它会怎么做？”
  杜玉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它不会立刻吞噬它。”
  “它会先伸出自己的‘触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划过那些绚烂的气体云带。
  “这些云带，不应该是平滑流动的。它们的前端，应该变得像章鱼的触手一样，扭曲、撕扯，带着一种贪婪的、想要抓住什么的生命感。”
  “而它的光芒，也不应该是美丽的极光。”
  “那应该是它因为兴奋，而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的、不祥的辉光。色调要更诡异，更偏向于深紫色和不详的暗红色。”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颗天文奇观。”
  杜玉转过身，看着已经完全听呆了的郭凡和格雷格。
  “我们需要的是一头，被唤醒的，即将开始捕猎的，宇宙级的洪荒巨兽。”
  作战室里，落针可闻。
  郭凡的眼睛，亮得吓人。
  就是这个！
  这就是他心里想要，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而被誉为维塔“首席幻想家”的格雷格，此刻正呆呆地看着杜玉，他那颗被各种疯狂想法填满的光头大脑，此刻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宇宙巨兽……捕猎……神的眼神……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想象力中，无数道尘封的大门！
  “我的上帝……”格雷格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猛地抢过一支绘图笔，冲到白板前，像是着了魔一样，疯狂地涂改着自己之前的作品。
  他没有去画细节，只是用最粗犷的线条，去勾勒那种感觉。
  那大红斑，在他的笔下，仿佛真的活了过来，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邪恶。
  那些云带，变得狰狞而扭曲，充满了攻击性。
  整个木星的气场，瞬间从一个壮丽的背景板，变成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有生命的终极反派！
  就在格雷格灵感爆发，进入狂热创作状态的瞬间。
  杜玉的耳边，响起了一阵璀璨的提示音。
  一抹融合了艺术与想象力的，耀眼的紫色光芒，从格雷格的身上，轰然爆开！
  “叮！检测到维塔工作室概念艺术总监【格雷格】灵感突破，进入神启状态！”
  “叮！检测到掉落SSS级稀有技能【宇宙级恐惧具象化+1】，是否回收？”
  杜玉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这……这简直是为《流浪地球》量身定做的神技！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郭凡身边，拍了拍他还在发愣的肩膀，假装在与他交流。
  “回收。”
  一股磅礴的，充满了对宇宙最深层恐惧的理解和表现力的力量，涌入他的精神识海。
  他仿佛能看到，在那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潜藏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他，拥有了将这种恐怖，用画面呈现出来的能力。
  作战室内的狂热，在格雷格那神启般的创作中，达到了顶峰。
  而杜玉，则像是在风暴眼中，平静地吸收着一切。
  【宇宙级恐惧具象化】这块碎片，不仅仅是一种技能，更像是一种全新的视角。
  它让他能将人类最古老、最深邃的恐惧——对未知、对黑暗、对庞大到无法理解的存在的恐惧，转化为具体的、可被感知的视觉语言。
  接下来的时间，杜玉不再仅仅是一个“闲逛”的观察者。
  他开始真正地，参与到《流浪地球》的后期特效制作中。
  在一次关于空间站残骸的讨论会上，维塔的物理模拟师展示了一段堪称完美的解体动画，每一个碎片的运动轨迹都严格遵循牛顿力学。
  杜玉却提出了一个问题。
  “当一个宇航员，在失重环境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分崩离析，他的‘视界’，会是什么样的？”
  他没有等待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我觉得，在极度的震惊和悲伤下，他的视觉会产生扭曲。”
  “那些飞向他的碎片，不应该只是匀速的。在主观镜头里，它们应该有一次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就像时间被悲伤拉长了一样。”
  “然后，再以一种更加凶猛、更加无可挽回的速度，撞向他。”
  “我们需要的不是物理上的真实，是情感上的真实。”
  在场的所有特效师，都愣住了。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特效，还可以这么做。
  【造物者之心】与【宇宙级恐惧具象化】的结合，让杜玉的每一次提议，都直指人心。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保护的演员，而是成为了这艘名为《流浪地球》的巨轮上，一个不可或缺的“灵魂舵手”。
  郭凡，则彻底沉浸在这种疯狂的创作氛围里。
  他每天都像上满了发条的机器人，往返于各个部门，协调着每一个细节，他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知道，自己正在亲手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一点点地锻造成现实。
  就在这片位于南半球的土地上，一群来自东方的电影人，和一群来自西方的顶级工匠，正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燃烧着自己的全部热情。
  这天，杜玉刚刚结束一场关于“冰封魔都”场景的光影研讨会，经纪人林雪的电话，跨越了半个地球，打了过来。
  “杜玉，有事情。”
  林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不是药神》，定档了。”
  “就在下周五。”
  “宁皓导演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回来，参加首映礼。”
  杜玉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
  他的思绪，仿佛瞬间从冰冷的外太空，被拉回到了那个充满了人间烟火，混杂着汗水、药味和希望的夏天。
  “我知道了，林姐。”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和维塔团队争论得面红耳赤，浑然忘我的郭凡，轻声说道。
  “我马上订机票。”
  当晚，杜玉找到了郭凡。
  作战室里灯火通明，郭凡正对着一块巨大的屏幕，反复观看一段刚刚渲染出的，行星发动机点火的预览片段。
  那炽热的蓝色光焰，照亮了他那张写满了疲惫和亢奋的脸。
  “郭导。”
  “嗯？”郭凡头也没回，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药神》要上映了，我得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