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韩子昂之死

  如果说之前的投资风波和泄露视频，还只是让人们对这个剧组刮目相看。
  那么这一次，所有人的情绪，只剩下仰望和失语。
  那个曾经高傲地撤资，并断言杜玉和郭凡会“后悔”的投资方代表，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将一部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
  他面目狰狞地咆哮着，但那咆哮声中，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悔恨。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时代。
  他将被钉在行业发展的耻辱柱上，成为所有投资人引以为戒的反面教材。
  而另一边，易烊千韵的经纪人王姐，正呆呆地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那张总是精明而刻薄的脸上，血色褪尽。
  “维塔……工业光魔……”
  她喃喃自语，仿佛不认识这几个字。
  坐在她对面的易烊千韵，沉默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精致的眼妆下，是一片掩饰不住的黯然。
  “王姐，”她轻声开口，“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王姐猛地抬起头，想说几句场面话来挽回，但看着那一个个刺眼的新闻标题，她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第一次，在一个年轻的艺人面前，感到了无言以对的溃败。
  外界的惊涛骇浪，反而让《流浪地球》的片场，进入了一种更加专注和纯粹的创作氛围。
  郭凡彻底沉浸在工作中，他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整整两天两夜，墙上贴满了新的分镜草图。
  那些草图的想象力，比之前狂野了十倍不止。
  “不，还不够！”
  “这里的空间站结构可以更复杂！让维塔去做，他们最擅长这个！”
  “木星的引力撕扯，要做出那种天崩地裂的末日感！光影和粒子特效，必须是工业光魔的级别！”
  他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亢奋和焦虑的混合状态中，像一个得到了神之武器，却又害怕自己无法驾驭的凡人。
  剧组的制片主任，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去打扰他。
  最后，他只能找到了杜玉。
  “杜老师，您快去看看郭导吧，他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废了。”
  杜玉走进会议室时，一股浓烈的烟味和咖啡味扑面而来。
  郭凡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张巨大的木星概念图，疯狂地画着什么。
  “郭导。”
  杜玉的声音，不大，却让郭凡的笔尖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到是杜玉，那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点。
  “杜老师，你来看。”他指着图纸，兴奋地说道，“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加一段剧情，让空间站的一部分结构，被木星引力撕裂，主角们需要进行一次惊险的舱外维修！这个场面，如果让维……”
  “郭导。”杜玉打断了他，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先喝口水。”
  郭凡愣了一下，接过了水杯。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法。”杜玉语气平静，“但维塔和工业光魔，不是我们的许愿池。”
  “他们是顶级的工匠，但我们才是图纸的设计者。”
  “在找他们之前，我们自己必须想清楚，我们到底要什么。不是越多越好，也不是越炫越好。”
  杜玉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指着墙上那张《流浪地球》最初的概念海报。
  “我们的核心，永远是这个。”
  “带着家园去流浪。”
  “所有的特效，都必须为这个核心服务。是用来表达情感，而不是炫耀技术。”
  他的话，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注入郭凡那片因为过度亢奋而快要燃烧起来的脑海。
  郭凡看着那张海报，眼神逐渐从狂热，变得清明、深邃。
  “我……我明白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有点……走火入魔了。”
  “叮！检测到掉落稀有技能【特效构想+5】，是否回收？”
  杜玉心中一喜。
  郭凡在经历了一次思想的跃升和自己的点拨后，掉落出了更加珍贵的碎片。
  “回收。”
  他微笑着说：“不，你不是走火入魔。你只是太想把它做好了。”
  “我们一步一步来。”杜玉的声音充满了安抚和引导的力量，“我们先把现有的镜头拍好，把故事的骨架搭得牢不可破。然后，我们再一起，去设计那些真正属于《流浪地球》的，独一无二的视觉奇观。”
  郭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杜玉，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信赖。
  他知道，如果没有杜玉在身边，自己很可能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和压力所吞噬。
  杜玉，就像是这艘巨轮的压舱石，无论外面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他总能让所有人都感到心安。
  接下来的拍摄，整个剧组的气质都发生了蜕变。
  每个人都像是上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
  道具组会为了一个按钮的质感，反复打磨几十遍，因为他们知道，这个道具未来可能会在工业光魔的镜头下被无限放大。
  灯光师会为了模拟木星红斑的反射光，在棚顶吊上上百个不同色温的灯泡，反复测试，只为追求那最真实、最绝望的末日光影。
  演员们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知道，自己的表演，将会和世界最顶级的特效相结合。任何一丝的虚假，都会在极致真实的背景下，显得无比刺眼和可笑。
  在高压和高标准的锤炼下，片场成了杜玉的“黄金矿场”。
  他从灯光师身上，捡到了【光影哲学+3】。
  从道具组长那里，回收了【末世美学+2】。
  甚至从一位负责群演调度的副导演身上，捡到了【群体心理引导+1】。
  他的精神识海，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各种高质量的碎片填充着，让他对“电影”这门艺术的理解，不断地突破着原有的维度。
  半个月后，国内部分的拍摄，进入了尾声。
  剧组迎来了最后一场重头戏——韩子昂之死。
  这场戏，是全片最重要的情感爆发点。
  在冰封的魔都，零下一百度的严寒中，为了拯救刘启和韩朵朵，吴梦达饰演的姥爷韩子昂，将自己的防护服给了刘启，自己则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冰原上。
  片场，被布置成了魔都地标“东方明珠”塔的废墟之下。
  巨大的冰块，狰狞的钢筋结构，营造出一种壮丽而悲凉的末日景象。
  吴梦达穿着单薄的内衬，躺在冰冷的“雪地”上，他的脸上，用特效化妆做出了冰晶冻结的效果。
  “达叔，准备好了吗？”郭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
  吴梦达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咧嘴一笑：“放心，死过好几回了，有经验。”
  杜玉和赵金麦，穿着沉重的防护服，站在一旁。
  赵金麦的眼眶已经红了，她看着躺在那里的吴梦达，完全代入了韩朵朵的角色，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悲痛。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