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给我个机会

  【信念灼烧：S级精神类技能。宿主在演绎具有坚定信念的角色时，可将自身的精神力，转化为一种具有强大感染力的‘信念火焰’。该火焰，能让你的表演，在关键时刻（如牺牲、宣言、对峙），爆发出灼烧观众灵魂的力量，使其对角色的行为，产生不可动摇的信服与共鸣。注：这是一种，能将‘虚构’，短暂化为‘真实’的，顶级演员的终极武器之一。】
  杜玉缓缓地，合上了【情绪安全阀】。
  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苦，被缓缓隔绝。
  他靠在电话亭上，闭着眼睛，平复着那依旧在奔腾的情绪。
  这个S级的技能，是对他刚才那场，近乎于自毁式表演的，最好回报。
  ……
  接下来的几天，杜玉刻意减少了自己的戏份安排。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那几场高强度情绪戏带来的冲击。
  更多的时候，他会搬一张小凳子，安静地坐在片场一角，观看其他人的表演。
  尤其是，刘德化的。
  今天，拍的是刘建明在警局内部，逐步清理韩琛卧底的戏。
  一场戏，是刘建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面无表情地，将陈永仁的警员档案，拖入了回收站，然后永久删除。
  监视器里。
  刘德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的动作，冷静，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但在他按下“确定”键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0.1秒。
  他的眼皮，微微垂下，掩盖住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嫉妒、解脱和一丝罪恶感的情绪。
  他嫉妒陈永仁，可以有机会，选择做回一个真正的警察。
  他要通过抹杀陈永仁，来彻底埋葬自己的过去，成全自己的“未来”。
  这种深度的内心戏，被他用一种极致内敛的方式，演绎得淋漓尽致。
  杜玉的眼睛，微微一亮。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刘德化’表演专注度达到峰值，掉落经验类碎片【细节掌控·心理外化+6】……已回收！】
  【叮！掉落经验类碎片【眼神控制·情绪遮蔽+4】……已回收！】
  虽然只是普通的经验碎片，但对杜玉来说，却是多多益善。
  这些碎片，就像一块块精密的零件，不断地，完善着他那座，名为“演技”的庞大机器。
  他看得入了神。
  不知不觉间，夜已经深了。
  剧组，开始为全片最高潮，也是最经典的一幕戏，做着最后的准备。
  天台对峙。
  ……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高楼的天台上，风声呼啸，吹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刘为强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都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大战来临前的，特有的亢奋。
  副导演跑过来，紧张地回答：“灯光，机位，安全措施，全部检查完毕！”
  刘为强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两个男人。
  刘德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他是来赴约的刘建明。
  杜玉，穿着那身破旧的夹克，他是来讨回身份的陈永仁。
  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剑拔弩张的气场，已经碰撞得，火花四溅。
  所有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他们即将见证的，是香巷电影史上，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场，双雄对决。
  杜玉闭上眼，在脑海里，最后一次，梳理着陈永仁此刻的状态。
  黄志诚死了。
  他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但他没有被击垮。
  在发现刘建明就是内鬼后，那股滔天的绝望，已经转化为了，一种破釜沉舟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他要拿回自己的身份。
  不惜一切代价。
  他体内的数个S级技能，在这一刻，被他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巨星光环·伪装】让他披上了十年卧底的沧桑和狠厉。
  【笑面虎的凝视】让他的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足以洞穿人心。
  【信念灼烧】则让他此刻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我是一个警察”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睁开眼。
  那一刻，他不再是杜玉。
  他是陈永仁。
  “Action！”
  刘建明从电梯口走出来，看到了站在天台边缘的陈永仁。
  “找我什么事？”
  他的语气，故作镇定，却掩饰不住一丝警惕。
  陈永仁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就是韩琛安插的内鬼。”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的口吻。
  刘建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两人相距三米，四目相对。
  一场无声的，气场的较量，在两人之间，轰然展开。
  刘建明的气场，是属于高级督察的，强势而又自信。
  而陈永仁的气场，是属于地狱归来者的，阴冷而又决绝。
  “给我个机会。”
  刘建明率先开口，他试图掌握主动权。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陈永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好啊。”
  他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警局大楼。
  “跟法官说啊，看他让不让你做好人。”
  刘建明脸色一变。
  “那就是要我死？”
  陈永仁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选的嘛，偶像。”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刘建明。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刘建明的心脏上。
  那股强大的，混合了愤怒与绝望的压迫感，让刘德化，都感到了一阵，真实的心悸。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
  杜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刘建明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用枪，指着刘建明的头。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十年份的痛苦和不甘。
  “我是警察。”
  这句台词，他说得，斩钉截铁。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谁知道？”刘建明冷静回答。
  瞬间，一股压抑的氛围在整个天台扩散开来。
  监视器后面，刘为强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非常激动，杜玉那是已经完全超越了表演范畴的，人戏合一的境界。
  “咔！咔！咔————！”
  他几乎是吼着，喊出了这个字。
  天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两个，依旧陷在戏里的男人。
  杜玉握着枪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刘德化靠在栏杆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杜玉，那双向来充满自信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棋逢对手，甚至……隐隐被压制了一头的复杂情绪。
  足足过了半分钟。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在整个天台上，轰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