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笑面虎的凝视

  而就在这一刻。
  杜玉的眼前，一道深沉厚重如同黑曜石般，却又在核心处透出点点金芒的光球，从曾至伟的身上，轰然爆开！
  那光芒，不如刘德化的璀璨，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极致的内敛和厚重！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演员‘曾至伟’，在表演中将自身江湖地位与枭雄角色‘韩琛’完美融合，对宿主进行了‘宗师级’的气场压制，并成功激发宿主灵魂深处的角色恐惧！】
  【叮！掉落超稀有S级气场类技能碎片——【笑面虎的凝视（S级）】……已回收！】
  【笑面虎的凝视：S级气场类技能。宿主可通过调整自身气场，在看似和善、亲切的表情下，对单一或多个目标，释放出极具压迫感的，洞察人心的精神凝视。该凝视能轻易击穿对方的心理防线，使其产生被看穿、被掌控的恐惧感，从而在气势上，完全压制对手。注：此技能对意志不坚者，甚至能造成短暂的精神空白，是谈判、审讯、权谋类角色的顶级神技。】
  杜玉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下来。
  【情绪安全阀】像一道坚固的闸门，将陈永仁那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杜玉本人的清醒理智，缓缓隔开。
  他站起身，冲着面前的曾至伟，深深地，鞠了一躬。
  “曾老师，感谢您的指教。”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曾至伟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摆了摆手，那张弥勒佛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
  “指教谈不上。”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站起身，走到杜玉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小子，你很危险。”
  “演戏这么投入，小心以后，拔不出来。”
  这句看似提醒的话里，带着一丝，属于真正前辈的，真诚的告诫。
  杜玉点了点头，轻声回应：“谢谢曾老师，我会注意。”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演，再一次，触碰到了那条危险的边界。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笑面虎的凝视】。
  这块S级的碎片，补全了他演技版图上，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如果说，之前的技能，是让他学会如何“爆发”，如何“伪装”。
  那么这个技能，就是让他学会了，如何“内敛”。
  如何将所有的锋芒和杀气，都收敛于皮囊之下，化作一道无形的，却能洞穿人心的眼神。
  这是一种，属于真正“大佬”的力量。
  火锅店包厢内的喧嚣和杀气，早已随着剧组的收工而散去。
  但那场戏带来的震撼，却像投入湖心的一块巨石，在整个剧组内部，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经久不息的涟漪。
  保姆车上，曾至伟摘掉了韩琛的假发，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但他那双小眼睛里，却依旧残留着一丝属于枭雄的锐利和几分属于演员的激赏。
  他身边的刘为强，递过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怎么样，大哥？”刘为强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淘到的绝世珍宝。
  曾至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香巷夜景。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
  “阿强，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戏痴？”
  刘为强一愣：“戏痴？”
  “不是戏痴是什么？”曾至伟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他不是在用技巧演戏，他是在用命，在用魂来塑造角色。”
  “我刚才看他的那一眼，是真的想把他逼到绝路，看看他的底在哪。”
  “结果呢？”刘为强追问。
  曾至伟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没有底。”
  “你把他逼到悬崖，他就真的敢从悬崖上跳下去，再把那种粉身碎骨的恐惧，原原本本地，展现在你面前。”
  “这种演员，五十年，都未必能出一个。”
  他顿了顿，掐灭了手里的烟。
  “看好他，也保护好他，这种演员太难得了。”
  ……
  酒店房间里。
  林雪将一杯温好的牛奶，放在了杜玉的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你今天，又吓到我了。”
  杜玉从剧本中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安静和疏离。
  他笑了笑，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林姐，我没事。”
  “你有【情绪安全阀】，我知道。”林雪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却依旧凝重，“可我今天问过黄秋声老师，他说再坚固的阀门，如果总是承受远超极限的压力，也总有会崩溃的一天。”
  杜玉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今天在面对曾至伟那如同实质般的，泰山压顶的气场时，他的【情绪安全阀】确实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警报。
  属于陈永仁的，那种被瞬间看穿，即将暴露的极致恐惧，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闭上眼，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
  那颗如同黑曜石般的S级技能碎片【笑面虎的凝视】，正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内敛而又危险的光芒。
  他伸出精神力，轻轻触碰。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他明白了。
  这个技能，不仅仅是让他学会一种“凝视”的技巧。
  更重要的，是让他理解了“大佬”的内在逻辑。
  真正的枭雄，他的力量，不在于外放的霸道，而在于内敛的城府。
  他们懂得如何将自己的情绪，欲望，杀机，全部隐藏在那张看似和善的面具之下。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通过一个眼神，一句话，将那积蓄已久的力量化作无形的利刃，一击致命。
  要掌握这种力量，就必须先理解这种“非人”的思维方式。
  这本身，就是一种对演员心性的巨大考验。
  正如曾至伟所说，这很危险。
  但杜玉的眼神，却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他选择当一个演员，就没想过要走那条最安全，最平坦的路。
  他要攀登的，是那座最高，最险峻的，属于表演艺术的圣殿。
  这条路上，注定布满了荆棘和深渊。
  他看着林雪，认真地说道：“林姐，你放心。”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阀门，是用来保护我的，不是用来限制我的。”
  “我不会被角色吞噬，我只会，吞噬角色。”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林雪看着他眼中的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清醒和坚韧。
  他是一把绝世的利刃，既然选择了出鞘，便注定了要饮血封喉，光耀天下。
  ……
  第二天。
  《无间道》剧组的氛围，发生了一种微妙而又彻底的改变。
  片场里，那些曾经带着审视、排外，甚至是不屑目光的香巷工作人员，在看到杜玉时，都会下意识地，主动地点点头，让开路。
  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