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激烈讨论

  他能预判到，当他演绎陈永仁时，镜头会喜欢他怎样的眼神，怎样的姿态。
  他甚至能反过来，引导镜头，去捕捉他想让观众看到的，陈永仁的灵魂。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
  杜玉拿下《无间道》陈永仁一角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内地和香巷两地的娱乐圈，同时引爆。
  最先震动的，是内地。
  华艺的内部论坛，几乎被这个消息刷屏。
  “卧槽！真的假的？杜玉要去拍港片了？还是跟刘德化演对手戏？”
  “疯了吧！他现在正是如日中中天的时候！《一九四二》还没上呢，《让子弹飞》的红利还在，这时候跑去香巷给港片当男二号？”
  “楼上的你懂个屁！那叫双雄！不叫男一男二！而且那是《无间道》！寰亚今年最大的项目！”
  “可那毕竟是港圈啊，咱们内地演员过去，天然就水土不服，容易被排挤，杜玉这步棋，走得太险了。”
  “险什么？你们是没看到他在《一九四二》里的状态，那已经不是演员了，那是神！我觉得他就是去降维打击的！”
  圈内的导演和制片人们，则更多的是一种错愕和惋惜。
  冯晓刚在片场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半天。
  “这小子，真的有一套。”
  说完忍不住，嘴角咧开一丝得意的笑。
  那是他冯晓刚挖出来的兵。
  而此时的香巷，舆论则要汹涌和尖锐得多。
  各大娱乐报刊的头版头条，都用上了极具煽动性的标题。
  《震惊！双雄阵容曝光，神秘内地男星挤走梁超伟，对撼刘天王！》
  《北水南下？寰亚大胆启用内地新人，是创新还是豪赌？》
  《谁是杜玉？一个你从未听过的名字，即将成为陈永仁！》
  网络上的激烈讨论，更是充满了火药味。
  “搞什么鬼？杜玉是谁？凭什么演陈永仁？这个角色除了梁超伟，谁演我都不服！”
  “就是！让一个大陆仔来演我们香巷的卧底故事？他懂什么叫古惑仔，什么叫字头吗？”
  “寰亚是不是疯了？放着我们香巷那么多好演员不用，找一个外人？刘天王答应吗？他能带得动这种新人吗？”
  一时间，质疑、嘲讽、抵制的声音，铺天盖地。
  杜玉这个名字，在香巷，几乎是以一种“入侵者”的姿态，被动地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半岛酒店的套房里。
  林雪关掉了平板电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脸色有些难看。
  “别看了，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她嘴上说得轻松，但眼神里的担忧，却掩饰不住。
  “这就是港圈的排外，你得有心理准备。”
  “电影开拍后，他们会用放大镜，去审视你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表情。”
  “你演得好，他们会说你是运气。”
  “你演得但凡有一点瑕疵，他们就会把你贬得一文不值，顺便连整个内地演员群体，都一起嘲讽一遍。”
  杜玉正跟着耳机里的录音，用一种蹩脚的语调，念着粤语台词。
  他摘下一只耳机，看向林雪。
  “他们怎么说，重要吗？”
  他反问。
  “重要的是，刘为强导演，他相信我。”
  “还有，我自己，相信我。”
  他的眼神，平静而专注，仿佛外界的那些惊涛骇浪，都只是窗外无声的雨景。
  林雪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是啊。
  她担心个什么劲儿。
  这个男人，连冯晓刚那种魔鬼导演的摧残都能扛下来。
  区区一点舆论压力，又算得了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杜玉彻底消失在了公众视野中。
  他像一个苦行僧，遵循着林雪为他制定的，精确到分钟的计划表。
  早晨六点，是粤语课。
  他发现，学习一门新的语言，本身就是一种体验生活。
  那些独特的发音，那些市井的俚语，都像一块块拼图，帮他构建着陈永仁成长的那个，龙蛇混杂的香巷环境。
  上午，是健身房。
  他的体重，在营养师的控制下，稳步下降。
  但他的身体，却像一根被反复捶打淬火的钢筋，变得越来越精悍，充满了蛰伏的力量。
  他练拳击，练格斗。
  教练说，他的眼神里，天生就带着一股狠劲儿，学这些东西，上手快得吓人。
  下午，他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一遍遍地看剧本，看那些经典的香巷警匪片。
  从吴雨森的《英雄本色》，到杜其峰的《枪火》。
  他不是在模仿，而是在吸收。
  吸收那个时代，那个环境里，独有的江湖气、兄弟情，和宿命感。
  有一次，他正在看《喋血双雄》，看到周闰发和李修贤在教堂里对峙的那一幕。
  他忽然感觉到，两位影帝身上，那种惺惺相惜，却又立场对立的复杂气场，在银幕上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他的耳边，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在观摩经典影片时，与角色情感产生高度共鸣，成功捕捉到微弱的气场碎片……】
  【叮！检测到演员‘周闰发’所饰演角色‘小庄’，掉落气场碎片【江湖的浪漫+1】……已回收。】
  【叮！检测到演员‘李修贤’所饰演角色‘李鹰’，掉落气场碎片【警察的正气+1】……已回收。】
  杜玉微微一怔。
  还能这样？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个新的，刷“金币”的方法。
  这些被胶片记录下来的，影史留名的经典表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虽然因为隔着银幕，掉落的碎片非常微弱，但积少成多，同样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江湖的浪漫】和【警察的正气】。
  这不正是陈永仁身上，那对最核心的矛盾吗？
  他有一颗警察的心，却过着江湖人的生活。
  晚上，是杜玉自己的时间。
  他会一个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坐上叮叮车，在香巷的夜色里穿行。
  他去旺角，看那些霓虹灯下的烟火气。
  他去庙街，听那些大排档里的喧嚣和叫卖。
  他看到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古惑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危险的本能。
  杜玉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只是安静地，在街对面看了五分钟。
  那个古惑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烟头扔在地上，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小巷里。
  而杜玉的眼前，一个灰色的光球，悠然飘起。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街头生存者’，其‘环境警惕性’达到峰值，掉落通用经验碎片【危机嗅觉+2】……已回收。】
  杜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个城市，处处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