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站着把钱挣了

  第一天，口碑爆炸。
  第二天，票房井喷。
  第三天，已经形成了一股社会现象级的观影狂潮。
  各大影院门口，排起了长龙。社交网络上，关于电影台词的解读、剧情的隐喻、演员的表演，刷爆了每一个人的屏幕。
  “站着，还把钱挣了！”
  “让子弹飞一会儿！”
  “惊喜，就是三天之后，给你一百八十万两银子出城剿匪，接上他的腿。”
  电影里的台词，迅速成了年度最火的网络流行语。
  而在这场狂欢的中心，杜玉饰演的“张麻子”，成了被讨论得最多的角色。
  影院门口，记者随机采访着刚看完电影的观众。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激动得脸都红了：“张麻子！太他妈帅了！杜玉演的那个张麻子，不是英雄，他就是个霸气外露的土匪头子！但他干的事，比谁都英雄！‘枪在手，跟我走！’那段，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眼眶还是红的：“我本来是冲着几位影帝去的，结果被杜玉圈粉了！他最后抱着汤师爷，掉的那滴眼泪，直接把我的防线给干碎了！一个那么硬的男人，最后露出的那一丝柔软，太要命了！”
  一位中年大叔，抽着烟，一脸回味：“这小子，不得了。他跟发哥在碉楼上对戏，那气场，一点没输。以前的年轻人，跟老戏骨对戏，你看得出演和接。他不是，他是顶着上，是往里扎。这电影，把一个天才演员给炸出来了。”
  《让子弹飞》上映后的第一周，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首日票房破亿。
  三日破三亿。
  一周破七亿。
  这个数字，在当时的华语电影市场，简直就是一场蛮不讲理的屠杀。它碾碎了同期所有电影的排片，让无数影评人的预测，碎了一地。
  影评界彻底疯了。
  过去那些习惯了用刁钻角度和文艺腔调评价电影的笔杆子们，这次集体词穷，最后只能用最朴素的词汇来表达震撼。
  “一部荷尔蒙与隐喻齐飞的奇作，姜纹的才华，终于找到了最完美的宣泄口。”
  “葛尤和周闰发贡献了教科书级的表演，但最大的惊喜，是杜玉。他不是在演张麻子，他就是张麻-子从剧本里走了出来，带着一身的匪气和理想主义，给了这个时代一枪。”
  “年度最佳？不，这可能是未来十年，都难以逾越的华语电影高峰。尤其是杜玉，他用一个角色，完成了许多演员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蜕变。他不是新星，他是核武。”
  网络上，更是演变成了一场全民狂欢。
  “讲个笑话，我去看《让子弹飞》之前，以为杜玉是去给三大影帝当绿叶的。看完之后，我发现他一个人就是一棵参天大树。”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宣布，从今天起，杜玉就是我唯一的男神！谁赞成，谁反对？”
  “反对无效！那滴泪，那句‘他妈的’，直接射穿了我的天灵盖！”
  “我三刷了，就为了看他最后骑着白马，在夕阳下远去的那个镜头，孤独得像一首诗。”
  杜玉这个名字，以一种近乎病毒式的传播速度，席卷了每一个角落。他的微伯粉丝数，以每天百万级的速度暴涨。过去那些犄角旮旯里的采访和跑龙套的片段，全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挖了出来，做成了“妖孽进化史”的视频，点击量分分钟破千万。
  ……
  林雪的办公室，现在堪比战时指挥部。
  “推掉！”林雪一手拿着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在文件上飞速地画着叉，“张总，真不是钱的事儿，我们家杜玉接下来半年的档期，已经满了。对，冯导的戏，没法动。”
  她刚挂断电话，助理小陈就抱着一摞新的文件冲了进来，脸色既兴奋又痛苦：“雪姐，又来了五部剧本，三家一线男刊封面，还有……还有可口可乐想请杜玉做亚太区代言人！”
  林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桌上那座已经快要及顶的“剧本山”，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可口可乐？”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告诉他们，排队。前面还有百事、奔驰和阿玛尼。”
  小陈张大了嘴，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
  “雪姐，”她小声地问，“咱们……是不是发了？”
  林雪看着窗外，眼神里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杜玉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她忽然拿起手机，拨通了杜玉的电话。
  “喂，我的大老板，忙什么呢？”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传来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在看《一九四二》的剧本。”杜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股子平静，像一剂镇定剂，瞬间抚平了林雪内心的狂热和焦躁。
  “外面已经为你打翻天了，你倒好，还坐得住。”林雪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不然呢？出去被人围观吗？”杜玉反问。
  林雪被噎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行吧，你清高。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华艺的王总，又来电话了。”
  “哦？”
  “这次不是打给我，是打给了我的助理，”林雪的语气，带着一丝扬眉吐气的快意，“约你吃饭，时间地点，随你定。”
  这前后的姿态变化，耐人寻味。
  “我暂时没空。”杜玉回答。
  “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林雪无奈地说。
  “林姐，开玩笑的。”杜玉平静开口。“
  “告诉他过段时间再约吧。”
  林雪冷静下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等冯导的剧本，我琢磨透了再说。”
  挂了电话，杜玉将手机放到一边。他面前摊开的，正是冯晓刚托人送来的《一九四二》完整剧本。
  剧本很厚，很沉，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绝望和饥饿。
  他合上剧本，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盛世繁华，与剧本里那个饿殍遍野的年代，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他忽然很想下去走走。
  戴上帽子和口罩，杜玉走进了附近的一家兰州拉面馆。饭点已过，店里人不多。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碗面。
  邻桌，两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小哥，正在一边吃面一边聊着天。
  “哎，你看《让子弹飞》没？”
  “废话！谁他妈没看啊！我跟你说，我最喜欢那段，张麻子带着兄弟们发银子，那叫一个痛快！”
  “我还是喜欢最后，他跟黄四郎在楼顶上那段话。那几句对白，我靠，我听得热血沸腾。”
  “杜玉是真牛逼，我以前都不知道这人。现在，他就是我偶像！”
  “可不咋地，站着，还把钱挣了！多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