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鄙人，张麻子

  这场戏，火药味十足。杜玉的狂，周润发的霸，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已经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当晚，拍摄张麻子和师爷进驻县衙的戏。
  屋子里，葛尤饰演的师爷，压低了声音，对着杜玉苦口婆心。“县长，来鹅城，得巧立名目，拉拢豪绅，缴税捐款。他们交了，才能让百姓跟着交钱。得钱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杜玉饰演的张麻子，背对着他，擦拭着手里的枪，一言不发。
  葛尤急了，凑得更近了些。“黄四郎是鹅城四代恶霸，咱们惹不起！想挣钱，就得跪着！”
  杜玉擦枪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屋内的光线很暗，只能看到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来鹅城，只办三件事。”他伸出三根手指，“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葛尤愣住了。“那怎么挣钱？”
  杜玉掏出一把枪拍在桌子上：“这个能不能挣钱？”
  “能挣，山里。”
  杜玉接着把桌子上的官木猛地一拍：“这个能不能挣钱？”
  “能挣，跪着。”
  “这个加这个，能不能站着把钱赚了？”
  师爷闻言，颤巍巍的说道：“敢问九筒大哥何方神圣？”
  “鄙人，张麻子。”
  杜玉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要站着，把钱挣了。”
  “轰！”
  这句台词，如同平地惊雷，不仅炸得葛尤饰演的师爷脑袋嗡嗡作响，也让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太硬了！
  这才是张麻子！这才是那个，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悍匪！
  “好！”姜纹从监视器后猛地站起，用力鼓掌，“就是这个劲儿！挣钱嘛，不寒碜。但是要站着挣，这才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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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是杜玉和刘嘉玲的对手戏。
  夜深人静，张麻子走进了县长夫人的房间。
  刘嘉玲饰演的县长夫人，斜倚在床上，媚眼如丝。“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杜玉饰演的张麻子，走到床边，将一把枪，和一盒子弹，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是来睡觉的，不碰你。”他平静地说。
  刘嘉玲眼波流转，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可不是寡妇。”
  “我知。”杜玉说完，竟真的脱下外衣，和衣躺在了床的另一侧，与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闭上了眼睛。
  刘嘉玲愣住了。她见过好色的，见过伪君子的，还真没见过这种，把美女当空气的男人。
  她凑了过去，吐气如兰。“你太客气了。”
  杜玉猛地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半分欲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还算客气？”
  “哈哈哈哈！”
  监视器后的姜纹，再次爆发出标志性的大笑。他要的就是这种反差！一个充满了荷尔蒙的悍匪，却在女色面前，表现出惊人的克制和原则，这让张麻子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立体和迷人。
  “小杜，你把张麻子那种‘匪中君子’的感觉，演绝了！”姜纹对着杜玉，竖起了大拇指。
  然而，喜剧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黄四郎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他设计陷害，让张麻子的义子小六子，剖腹自证清白，惨死街头。
  拍摄小六子死亡的这场戏时，整个片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当杜玉饰演的张麻子，赶到现场，看到那个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年轻人，此刻浑身是血地躺在自己怀里，生机一点点流逝时。
  杜玉的“武道之心”，让他对情绪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那不是演出来的，而是一种，由极致的悲恸与愤怒，催生出的生理反应。
  他缓缓地，将小六子的眼睛合上。
  然后，他站了起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用言语逼死小六子的胡万。
  胡万还在得意洋洋地笑着。
  下一秒。
  “砰！”
  枪声炸响！
  胡万的惨叫，撕裂了空气。他的耳朵，被子弹整个打烂，鲜血喷涌而出。
  杜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滔天的杀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胆寒！
  那不是在演戏！
  那一刻，他就是张麻子！一个为了兄弟，可以血洗全城的复仇者！
  “咔——！”
  姜纹嘶哑着嗓子喊了停，他看着监视器里，杜玉那张毫无表情却充满了恐怖张力的脸，许久，才吐出两个字。
  “天才。”
  在场的剧组人员，看着杜玉，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这个男人，对角色的驾驭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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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波之后，一封请帖，送到了县衙。
  黄四郎，邀请县长和师爷，赴一场鸿门宴。
  饭桌上，杜玉、葛尤、周润发，三位影帝级的演员，终于迎来了最巅峰的对决。
  看似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实则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都暗藏杀机。
  “师爷，高！”周润发饰演的黄四郎，举起酒杯。
  “县长，硬！”葛尤饰演的师爷，连忙附和。
  黄四郎看着杜玉，笑呵呵地说道：“师爷高，县长硬，加起来，就是又高又硬！”
  这句充满了性暗示和挑衅的话，让气氛瞬间凝固。
  杜玉却面不改色，端起酒杯，同样笑着回应：“黄老爷，我看你这碉楼，也是又高又硬。”
  一句话，把所有的话题，又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这场戏，没有动作，却比任何一场打戏，都更让人心惊肉跳。
  三个人，用最顶级的演技，将语言的艺术，玩到了极致。他们说的，是生意，是钻石，是美女。
  但观众明白，他们谈的，是命，是权，是整个鹅城的归属！
  当这场戏拍完，姜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满足。
  他站起来，用力地鼓掌，不是为了某一个人，而是为了这三位，共同奉献了一场神级表演的艺术家。
  “绝了！”姜纹由衷地赞叹，“这场戏，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