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这是个龙套？

  “陈导那边催了，快，我们过去！”李海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震惊，拉着杜玉就往主拍摄区走去。
  片场中央，陈睿正对着几个副手发火，脸色铁青。
  “人呢？找来的什么阿猫阿狗？要是再不行，今天晚上谁也别想收工！”
  “陈导，陈导，人来了！”李海连忙上前。
  陈睿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向杜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
  “就他？”陈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不善，“这么年轻，行不行啊？”
  “导演，让他试试吧，之前他表现不错的。”李海硬着头皮说道。
  杜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迎向导演的目光。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怯懦，反而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挑衅。
  这正是他调动“反派气场”后，下意识展现出的姿态。
  陈睿被他看得一愣，心中的火气莫名地消减了一丝。
  这小子的眼神……有点东西。
  “剧本看了吗？”陈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看过了。”杜玉回答，声音沉稳。
  “哼，去走一遍戏我看看。”陈睿指了指布置好的场景，一个仿古的店铺门口。
  杜玉点了点头，迈步走向场中。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那股嚣张与狠厉之气便更盛一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感受到了这股逼人的气势，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李海紧张地看着杜玉的背影，手心微微出汗。
  成败，在此一举了。
  杜玉站在店铺门口，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微微侧过头，用一种近乎挑剔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店铺”，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他随手捏碎的玩具。
  那眼神，带着三分不屑，七分狠厉，与他平日里的温和判若两人。
  陈睿原本紧蹙的眉头，在看到他这个眼神时，不自觉地松动了一丝。
  周围的喧嚣似乎也在此刻降低了几个分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临时顶替上来的年轻人身上。
  李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比自己演戏还要紧张。
  杜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用一种懒洋洋却又充满压迫感的语调开口：“就是这儿？”
  仅仅三个字，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嚣张。
  这声音，和他之前的沉稳截然不同，多了一丝沙哑的质感，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粗粝的危险。
  陈睿的眼睛微微睁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妈的，动作都利索点！”杜玉突然爆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爆发力。
  他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像一头即将扑食的饿狼，扫过身前并不存在的“手下”。
  那股子狠劲，让在场不少久经片场的老油条都心头一跳。
  “给我……砸！”
  最后一个“砸”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暴戾。
  话音未落，他随意地抬起脚，对着旁边一个道具木箱猛地一踹！
  “砰！”
  木箱应声而倒，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与破坏欲，将一个小头目无法无天的气焰展现得淋漓尽致。
  现场一片寂静。
  陈睿怔怔地看着杜玉，嘴巴微张，手中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挑剔的话，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特么还是个龙套？
  这气场，这眼神，这爆发力，比之前那个NG了七八次的特约演员，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海看到导演的表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杜玉踹完箱子，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眼神睥睨，仿佛在说，这点小事，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他将“反派气场”中的“姿态威慑”和“眼神压制”运用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火，少一分则失了味道。
  “好！”
  陈睿猛地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宝藏般的兴奋。
  “好！太特么好了！”
  他几步走到杜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发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导演好，我叫杜玉。”杜玉散去了身上的气势，恢复了平日的谦逊，但眼神中的那份自信却沉淀了下来。
  “杜玉……好！就是你了！”导演指着杜玉，对旁边的副导演和场记喊道：“服装！化妆！赶紧再给他拾掇拾掇！就按他刚才的感觉来！”
  “还有，台词不变，就这么演！”
  陈睿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股捡到宝的兴奋。
  周围的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看向杜玉的眼神也充满了惊奇与佩服。
  李海长长舒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杜玉的肩膀，笑容满面：“好小子！真给李哥长脸！”
  杜玉笑了笑：“谢谢李哥给我机会。”
  他知道，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更是那个神奇的系统赋予他的。
  【叮！获得导演高度认可，经验值+50！】
  脑海中，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杜玉心中一喜，50点经验！
  看来，这种关键时刻的救场，并且表现出色，获得的经验值果然不少。
  距离下一次升级所需的500点经验，又近了一步。
  很快，在化妆师的快速补妆和服装师的调整下，杜玉的造型更贴合那个嚣张的小头目形象。
  拍摄正式开始。
  “第五十六场，第一次，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杜玉再次进入角色。
  他带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色劲装的群演，大摇大摆地走向那家店铺。
  步伐嚣张，眼神狠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就是这儿？”他重复着刚才试戏时的台词，但这一次，有了镜头和对手演员的配合，他的表演更加完整和富有层次。
  店内的老板娘，一个中年女演员，看到他们这副模样，脸上立刻堆满了惊恐和谄媚。
  “几位爷，想……想吃点什么？”老板娘颤声问道。
  杜玉根本没看她，目光依旧在店铺内肆无忌惮地扫视，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走到一张桌子旁，伸出手指，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轻轻划过，然后嫌恶地皱了皱眉。
  “妈的，动作都利索点！”他再次爆喝，眼神转向身后两个手下。
  那两个群演被他此刻的气势所慑，竟真的生出几分畏惧，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