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救场

  杜玉眉头微蹙，这么晚了，会是谁？而且敲门声如此急促。
  他收敛了心神，将刚刚凝聚起来的一丝“反派气场”散去，走到门边。
  “谁啊？”他隔着薄薄的木板门问道。
  “小杜！是我，李海！快开门，有急事！”门外传来副导演李海略显焦急的声音。
  李海？杜玉心中一动，连忙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李海，他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神色有些匆忙，和平日里在片场指挥若定的样子颇为不同。
  “李哥，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杜玉有些意外，侧身让他进来。
  出租屋空间狭小，李海一进来，就显得更加拥挤了。
  李海也顾不上打量这简陋的环境，他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说道：“小杜，长话短说，剧组出了点状况，临时需要个演员救场，我想到了你。”
  “救场？”杜玉心中一紧，随即涌起一丝期待。这可是李副导演亲自上门，事情恐怕不小，但机会也往往伴随着这种突发状况。
  李海点了点头，语气急促：“我们正在拍的一场夜戏，有个演小头目的特约演员，拍了两条都找不到感觉，NG了好几次，导演发火了，直接让他走人了。现在缺了这个角色，后面的戏就接不上了。我想来想去，你小子机灵，之前的表现也好，所以过来问问你，敢不敢接？”
  “小头目？”杜玉的眼睛亮了起来，“有台词吗？”
  “有，不多，大概七八句，但需要点气势，是个有点嚣张跋扈的角色。”李海看着杜玉，补充道，“戏份不重，但拍好了也挺出彩的。怎么样，敢不敢试试？现在跟我过去，车就在楼下等着。”
  嚣张跋扈？气势？杜玉立刻想到了自己刚刚捡到的“反派气场+1.5”和“愤怒+2”的属性。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机会！
  而且，李海之前就提过特约的事情，这次虽然是临时救场，但如果表现好了，无疑能加深他在李海乃至导演心中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正式演员（入门级）”，正需要这样的机会来获取经验值，也检验一下自己新获得的能力。
  “李哥，我敢！”杜玉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地回答，“什么时候走？”
  看到杜玉答应得如此爽快，眼中还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李海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松了口气：“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现在就走，服装和剧本都在片场，路上我再跟你细说一下角色。”
  “好！”杜玉立刻转身，拿起桌上那部旧手机，又随手抓了一件外套。
  两人匆匆下了楼，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果然停在巷口。
  坐上车，李海递过来几页纸：“这是剧本，你先熟悉一下台词和人物小传。这个角色是个黑帮小头目，仗着背后有人，平时嚣张惯了，今天晚上是要带人去主角的店里找茬，结果被反杀。你的戏份主要就是开头带人砸场子那段，要演出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和几分狠劲。”
  杜玉接过剧本，昏暗的车内灯光下，他迅速浏览起来。
  那些台词，在他如今1.3的“台词功底”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下，几乎是扫过一遍就牢牢记在了脑海里。
  同时，他开始在心中揣摩这个小头目的行为举止和说话语气，尝试着将“反派气场”和“愤怒”的情绪调动起来。
  李海看着杜玉专注看剧本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临时找来的救兵又多了几分信心。这小子，确实有股子劲儿。
  商务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灯光飞速掠过。
  李海见杜玉如此迅速地进入状态，只是扫了几眼剧本便闭目沉思，心中那份因临时换人而产生的焦虑又消减了几分。
  这小子，不仅是机灵，似乎还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观察着。
  杜玉此刻，正沉浸在系统赋予他的新能力中。
  他在脑海中调动着“反派气场：1.5”和“情绪类演技——愤怒：2”的属性。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冰冷与暴戾感，开始从他的心底悄然升起。
  他的眉宇间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阴鸷，嘴角也似乎习惯性地向下撇了撇。
  那是一种混杂着不屑与狠厉的表情，与他平日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就连开车的司机，似乎也从后视镜中察觉到了车内气氛的微妙变化，下意识地将车速放缓了一些。
  李海也感受到了。
  他看着杜玉，虽然只是一个侧脸，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正在改变。
  不再是之前那个略带青涩的龙套，而是多了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锋芒。
  “小杜，你……感觉怎么样？”李海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杜玉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平静，但深处却藏着一丝冷意。
  “李哥，我感觉……很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李海心中微微一凛。
  这小子，入戏这么快？
  李海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心中对今晚的拍摄多了几分莫名的期待。
  很快，商务车驶入了一个灯火通明的拍摄基地。
  这是一个仿古的街区，剧组的人员正在忙碌地布置着现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导演陈睿的咆哮声隐约从不远处传来，显然余怒未消。
  李海带着杜玉下了车，径直走向一个临时搭建的化妆棚。
  “先换衣服，化妆，动作快点！”李海催促道。
  化妆师和服装师显然也得到了通知，立刻围了上来。
  一套带着几分痞气的黑色劲装很快被换上。
  当杜玉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子时，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镜中的青年，眼神锐利，带着几分邪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1.5的反派气场，虽然只是初级，但配合着愤怒情绪的酝酿，已经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嘶……”旁边的化妆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还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怎么一转眼，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眼神看得人有点发毛。
  李海也看呆了。
  他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杜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