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方分汤,一锅分死活

作者:邪祟退散
  第六行:书者须当众宣。

  第七行:谁敢赖帐,明日断舌。

  李全咽口水:“这……不是律,是砍人啊。”

  小锦鲤收起笔,目光扫过一排排站着的南学人。

  “你们不是来讲字的。”

  “是来讲人的。”

  “你们要的是命由自讲,不是律由共修。”

  “那你们讲,讲够了,写下来。”

  “我看看你们讲得是不是你们想死的方式。”

  沈济清没吭声,背后有人开始低头擦汗。

  讲的不是字,是胆。

  小锦鲤起身,声音平稳。

  “你们从外头进来,说什么百姓有梦,说什么自立其律。”

  “可你们站在宫里,有没有问过宫里的死人想不想听你们这几句?”

  “你们说梦是真。”

  “那梦楼十二年前的火,是谁烧的?”

  “你们说律能救命。”

  “那张三舟死在哪儿?”

  “你们要问我一句——谁能定命。”

  “那我也问你一句——你梦里的那个‘你’,是不是你?”

  “你能认出来吗?”

  她最后一句说完,掀起袍摆就坐回椅上。

  “今儿先到这。”

  “纸我会收。”

  “明天我来念。”

  “我念的不是字。”

  “是你们自己送来的命。”

  听证会第一天结束,宫里谁都不敢议论。

  说得多的人被记了名,说得少的人反倒被留了名单。

  沈济清那群人从旧政殿退出来后,全都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带来的三千条律文副本没人碰,反倒是慈安宫贴出去的那一页“写定七问”,被人偷偷抄了好几份,连翊坤宫的厨子都跑来问李全:“太后是不是要杀人?”

  李全没搭理他。

  真要杀,不用问。

  小锦鲤第二天没急着进殿,而是让人支了三张桌子,一张放东,一张放南,一张放西,中间摆了三口一样的盆,盖着。

  人一到齐,她一句废话没讲,直接抬手掀盖。

  第一口,是米水,清得能照人。

  第二口,是白羹,看着滑,底下沉着渣。

  第三口,什么都没有。

  空的。

  她站在三盆前,看着南学派那帮人一动不动,说:“你们不是说律能救命?”

  “你们不是说梦可自证?”

  “那就试。”

  “我不看文,我不听理,我只给三种——”

  “谁说得多,就给他第一盆。”

  “谁说得滑,就给他第二盆。”

  “谁不认错的,就去拿那空盆。”

  她话一落,现场没人说话。

  过了半柱香,有人小声说:“这……是考我们?”

  她点点头:“是啊。”

  “你们不是说自己梦里能见未来?那我现在让你选,你选哪盆?”

  沈济清站在最前头,没动。

  小锦鲤点了他一下:“你来。”

  他看了三盆,指了中间那一盆白羹。

  “我要第二盆。”

  小锦鲤手一抬,让人盛了一碗递过去。

  沈济清刚接过,还没喝,一股怪味就飘了出来。

  像什么都加了,又像什么都没加。

  他捧着碗迟疑了一下,小锦鲤只说:“你不是自信吗?不是说人的命能自书?你写的文条里,第八百九十四条,讲的是‘言论自由、心念不诛’。你自己喝啊。”

  沈济清咬了咬牙,喝了半碗。

  脸色直接就变了,眼睛发红,手开始抖。

  李全一看不对劲,赶紧上来扶:“娘娘,那盆不能喝?”

  小锦鲤看着他:“不至死,但撑不住。”

  “心里有鬼的人喝下去,味道最冲。”

  “我没下毒。”

  “但我在里头放了一味药——叫‘真气散’。”

  “只有心里不稳的人,才会犯恶寒。”

  “你看看他,自己知不知道自己讲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沈济清站不住了,被人扶着退下。

  小锦鲤看着剩下的那帮人,指着第三盆:“还有谁想说梦里写的是真命?”

  没人敢动。

  最后站出来的是个年轻的小讲士,颤着手端起了空盆。

  “我选这个。”

  她点头:“你是第一个讲‘梦可质’的人,你说梦可验,梦里能写真实,那你现在吃这口空的,看你能不能梦到自己吃饱。”

  全场噤声。

  小讲士跪下:“弟子不敢。”

  她冷声回:“不敢?你们那三千条不也是梦里写的?”

  “我今天就让你们看清楚——梦是虚的,人是实的。”

  “梦不能写命,嘴不能救人。”

  “谁敢把自己托给梦,那他就是等死。”

  她最后看了那第一盆米水一眼,吩咐道:“分给旁听的人喝。”

  “他们没说一句话,最清净。”

  “清汤给清人。”

  李全领命把米水分下去时,小锦鲤已经转身进殿。

  她边走边说:“明天是第三日。”

  “谁要敢不写,谁要敢反口,就不是选哪盆的事了。”

  “是直接清名字。”

  半夜申时,宫中西墙起了第二股烟。

  不是梦楼那边,是北河小渡口传来的。

  半夜申时,宫中西墙那股烟刚压下去,北河小渡口那边又冒起来。

  风顺着河道吹,黑灰被卷着跑。

  李全背着药匣冲进来,手臂上还挂着几片草叶。

  说渡口的铺面着了,一条木梁船也烧翻了,河面上漂着油。

  小锦鲤起身,披外衣,不回头,让人把旧政殿里那支黑笔带上。

  又叫库房拿两只铜印,一大一小。

  出宫走北门,城门石地还热着,白日里翻出的那块门板靠在墙根,血字像刚干。

  李全在前带路,拐到渡口,火头还在哧哧响。

  河水被烤得直退,浮木顶着岸桩撞。

  小锦鲤抬掌压了压,让禁军别光围火,把人先围起来。

  她站在渡口牌坊下,看了一眼地上铺开的草席。

  上面躺着三个人,都熏得一身黑,嘴里咳焦味。

  其中一个脖颈处有条细绳勒痕,还挂着半截青藤。

  “先收火,别用河水,用井水,不够就打皮桶去东坡。

  河水先别碰。”

  她说完,让人把渡口账簿抄出来,对着来船号和今日卸货单子。

  一人一个对,敢乱说就叫他把今天走过的步数写出来。

  写得前后合不上就拎去一旁。

  烧翻的那条木梁船斜着卡在苇荡里。

  船舱里被烧出一截黑洞,洞口边上溶了一层蜡,像白蛇趴着。

  李全蹲下,用刀尖挑了一下,蜡底下竟是一片白瓷。

  小锦鲤伸手示意,叫人抬盆净水。

  先把一小块放进去试温,再把整片瓷从蜡里慢慢卸出来。

  瓷片背面有划痕,拼了一会儿,能看出是匣盖的一角,上面刻着“北渡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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