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太子成乞丐
作者:邪祟退散
膳房变成了官场。
银账成了生死。
皇帝算什么?
那不过是曾经坐在龙椅上的一具尸体。
而掌权的——
是那个坐在账房里,穿着小袄,拿着毛笔,笑都懒得笑的六岁小姑娘。
皇城变天了。
但没人敢喊出来。
谁敢喊?
那就下顿没饭。
李全见过她算账的样子。
一个银两写错,宫里能饿死一拨人。
谁敢赌?
谁敢抗?
谁敢说一个“不”字?
从梦界那时候起,他就知道她能炸梦。
但他没想到,她连皇帝都能炸。
不炸人,炸银子。
不掌刀,掌账。
银归她。
命归她。
皇权,算什么?
从户部膳银全线并入慈安宫之后,整个皇城的规矩就变了。
没人敢说,但人人都清楚。
银子换了路,权就换了人。
原来御前账房是皇帝直属,户部每月折银,账在内银,银票给御前,皇帝亲批。这套规矩维持了几十年。现在银子直接抬进慈安宫,皇帝的名头还在账上,可银账上已经没有御前的章了。
小锦鲤没宣布改制,也没写什么新律法,只是把户部送来的银票接过去,摊开账本,慢慢写下“到账”两个字。
谁都看得懂。
御前不配拿银子。
银账归慈安宫,这就是规矩。
最先跪的是户部。
膳银归慈安宫的公告一贴出来,户部尚书就带着本部的账头们往慈安宫门口跪了整整一宿。第二天一早送账册来,小锦鲤坐在小炕上亲自验银。
她验得不急,动作慢,每张银票都看得仔细。户部官员跪在门外不敢吭声,东厂的人在旁边站着,刀子挂在腰上,谁都明白银票上要是短了一文,掉脑袋的就是户部。
银验完,账本接过来。小锦鲤没抬头,一笔一划把银数写进账册,封账盖章。红章落下的瞬间,户部尚书的腿软了。
他知道,这章一落——户部认了。
银归慈安宫,人也归了。
没人逼,没人打,没人杀头。
她就坐在炕上,把一页银账摊开了,全皇城的命,就跟着跪在了慈安宫门口。
户部怕她。
整个外廷都怕她。
从那天起,户部不再给御前送钱。
银票直接送慈安宫。
银账里没有御前这两个字了。
这不是改制,这是架空。
皇帝呢?
早废了。
被拖出宫门扔在午门外之后,皇帝就消失了。
没有死亡,也没有废黜诏书。
只是没人敢再提。
皇帝不是死了。
是从账本上,被她亲手划掉了。
东厂接了命令,封了御前库房,把原来御前账房的人一个个清出来。有几个不服的,被关进诏狱。剩下的全跪在慈安宫门口,连句求饶都不敢说。
当初跟着御前吃饭喝汤的那些老人,全知道,这回栽了。
锅不是丢了,是账丢了。
掌锅不掌银,权就是空的。
谁不认账?
那就直接饿死。
慈安宫收银的第三天,东宫那边倒了。
太子原本还想咬牙撑一下。毕竟他是储君,是下一任皇帝。可账房那边一封库房,被饿了一顿饭之后,他就认了。
不是给他饭吃。
是不给他账本。
太子没办法。
东宫用的膳银,原来是御前拨的。现在御前自己没银子了,东宫要想吃饭,只能找慈安宫领。
太子撑了一夜,没银子进账,灶不开。第二天早上饿得犯晕,他亲自派人送了封折子到慈安宫:“求膳银。”
这封折子一进慈安宫,小锦鲤没搭理。
她连头都没抬,只把东宫的名字记在账册最末一栏,写了四个字:“待领膳银”。
什么意思?
太子不是太子了。
他成了外廷的乞丐。
银子不给,账本不给,太子连饭都吃不上。
银归慈安宫了。
饭也归慈安宫了。
银账等于命账。
谁掌银,谁管命。
皇帝废了。
太子饿了。
户部跪了。
外廷认了。
东厂掌刑,却不掌权。现在东厂刀子在腰上,账本在别人手里。
账房成了权力中心。
慈安宫,成了皇城的账房。
不是新朝,不是废帝。
没人敢宣布,可整个皇城都知道了。
皇权变成了膳权。
掌勺的换了人。
掌银的——
是那个坐在慈安宫小炕头上,拿着红章慢慢盖账的六岁女孩子。
从梦界开始,她就不按规矩来。
现在她不需要梦。
户部那边认了之后,银票送进慈安宫成了规矩。
每天早上,东厂的人拿着刀守在户部库房外,账房的老人亲自领着账头排着队,把银票抬进宫门。到了慈安宫,进了账房,再没人敢废话。银子递过去,小锦鲤在账本上慢慢写上“到账”两个字,红章一盖,银票就归了她。
她收得稳。
户部交得快。
没人敢慢。
原本还想着观望的户部尚书,这时候是连夜抄了全部膳银账送来,户部膳房账也主动塞进了慈安宫。银票认账,户部的人跪了。
但这不是结束。
户部认了膳银账,可全国的盐道、粮道、漕运,原本都归地方银库管理。这才是外廷财政的命脉。
银票只是权力的表面。
盐铁,才是底子。
小锦鲤坐在慈安宫账房那张炕桌前,看着送来的盐道账册,翻得很慢。
这是第一份外廷账。
不是宫里的。
是户部调来的地方税账。
是全国盐道的命。
盐,就是命。
她翻了半宿,翻清楚了。账册里,全是漏洞。该到账的银子不见了,收上来的盐,账上没写,银子没进库房。
她没喊人。
也没发火。
只是把账册摊开,让东厂的人看清楚。
然后,她一句话没多说,把那本盐道总账从头撕成了两半。
当场塞进火盆。
烧光了。
户部的人当场跪了。
她没问他们谁贪了,没问银子去哪了。
她只做了一件事——把盐道总账从账房里抹掉。
账烧了,银子不认了。
全国的盐道,从那一刻起,成了白账。
盐道没账,盐道没命。
第二天,户部的人疯了。
盐道银没了,谁供膳?
盐银是朝廷膳银命根子。
没盐,没人吃饭。
户部尚书跪在慈安宫门口一整天,嗓子哑了,没人搭理。东厂的人站在门口,刀不动,账停了。没膳银,宫里不熬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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