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东厂去抄库房
作者:邪祟退散
慈安宫没火,锅冷着,外头跪着一地人,全饿着。东宫的人没了声,老太皇太后那边也不吭气了,御前换了三拨内侍,最后连太监都不送了。
他们都知道,锅在慈安宫,饭在娘娘那,谁开不了这个口,谁就的饿着。
皇帝那边还是躺着,没睁眼,喘的跟破风箱一样。灶台上锅是死的,粥在里头结了皮,谁也不敢碰。
李全撑不住,往炕屋门口瞄了一眼。
屋里头,小锦鲤还在炕上坐着,腿盘着,账册摊在膝头,一笔一划慢慢写着。
她连锅都不瞧一眼。
李全实在怕了,嗓子眼发紧:“娘娘……再这样饿下去,皇上真要出事了……”
炕上的账册啪一声合上。
小锦鲤慢悠悠站起来,门也没关,往灶台那边走了一步。
李全本以为她要松口,刚想松一口气,结果就听见她开口了:“东厂。”
李全当场吓傻:“娘娘……东厂已经跪了三天了啊……”
“让他们把银账带来。”她说的冷,“皇帝不认账?那就把他的御前库房查一遍。”
“给不了银子?”
“那就把他的宫门封了。”
李全脑袋嗡一声:“娘娘!那是陛下啊!您真要封皇帝的门?”
“账不清,锅不开。”她站在锅前,手搭在锅盖上,“银子不到位,饭不给。”
“陛下也不行。”
她一句话,把李全吓瘫在灶台边。
皇帝在旁边听着,没睁眼,呼吸却慢了下去。
她看了他一眼,像看着个死人:“皇帝也吃我饭?”
“吃。”
“那就的认我账。”
“认了,我喂你。”
“不认,饿着。”
她转身进了屋。
锅还是没开,火还是死的。
李全听见屋里账册翻页的声音,一页,两页,每一页落下的声,都像往锅盖上钉钉子。
他明白了。
锅不是不给开。
饭不是不给吃。
娘娘在等皇上跪。
皇帝要不跪,她能饿死整个皇宫。
李全坐在锅边,脸色跟锅底灰一样。他是真想不明白,皇帝都快饿死了,娘娘怎么就一点心软都没有。
锅还是死的。
火熄着。
灶台冷的跟死人脸。
东厂的人跪在外头不敢动,御前那边连人都不敢送了。整座皇宫都知道了——慈安宫不开锅,谁也没饭吃。
李全听着屋里翻账册的动静,脑袋嗡嗡的。
小锦鲤坐在炕上,账一页一页翻,一笔一划都是真银子。她记的清,谁认账,谁拖账,谁欠账。
御前两个字,欠账后面都快写满了。
她写完最后一笔,收起账册,站起来了。
灶台边,李全下意识站起来,腿软的扶着锅沿。
她没说话,走到锅边,把锅盖拿起来了。
李全差点哭出来,心说终于开锅了,可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又想早了。
锅盖没揭,是扣的更紧了。
小锦鲤一手按着锅盖,一手抄着锅盖边缘的铁链子,咔哒一声,把锅给锁上了。
李全当场傻了。
“娘娘……您这是?”
“封锅。”
她声音淡的跟锅底水一样凉。
“皇帝不给银子,不认账。”
“这锅,不给他开了。”
李全嘴唇发干:“可是……他是皇帝……”
“皇帝不是人?”
“人吃饭要落账。”
“他吃饭,的认我。”
“他不认——”
“饿着。”
她转身回屋,门都不带回头的。
锅盖冷着,火也死着。
皇帝还是躺在那儿。
外头东厂的人跪了一地,没谁敢吱声。
皇帝睁眼的时候,屋子里静的有点反常。
他盯着屋梁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被抬回了慈安宫。
有人给他擦过身,换过衣裳,手上连旧血迹都没了。
但身边连个伺候的人影都没有。
只有门口一个太监守着,不说话,站的笔直,像根木头。
他没问。
嗓子太干,问不出。
门是半掩着的。
外头阳光照进来一块,脚步声一阵一阵,走的慢,不急。
他知道是谁。
没动。
小锦鲤进来的时候,左手提着个空竹匾,右手拎着一支沾了灰的短鞭子。她脚步稳,路也不看,就那么踩着地砖往里走,像回自己屋。
竹匾搁到榻前。
“把手伸过来。”
皇帝没动。
她也不废话,直接一把拉过来,把他袖子撸起来了。
骨头尖的吓人。
她看了一眼,像看了块坏账,没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的发硬的老布,啪一下就扣在他手背上,开始往回缠。
手一圈圈包着。
力气不轻。
缠完了,她把竹匾扔边上。
“明天别掉了。”
“我没空捡。”
她说完就要起身。
皇帝嗓子里发出点声音:“你就这么让我活着?”
“死了,谁认?”
她站起身,把竹匾挂回腰上,头也不回。
“你以为我留你一口气,是因为怕你死?”
“错了。”
“你不值钱。”
“值钱的是认。”
门开了,她出去。
门外,李全低着头站着,看见她拎着竹匾出来,心里一哆嗦。
“娘娘……就这么给包了?”
“嗯。”
“那……咱怎么处置?”
“让他躺着。”
“不是说……”
“他说话算数?”
“他说不认,我就的信?”
“饿死算认?昏过去算认?”
“便宜他了。”
她一句句丢下来,懒的多看李全。
“人他自己留着。”
“认不认,是他的事。”
“丢不丢命,是我的事。”
李全咽了口口水,点头不敢说话。
她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眼院子。
“去准备个位置。”
“宫门外头,不用太好。”
“明天挪出去。”
李全懵了:“挪谁?”
“皇帝。”
“在慈安宫躺久了,他当真是我的人?”
“我不管饭了,他该管命。”
“反正,他的命——”
“我不接。”
话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李全站原地,出了一身冷汗。
他明白了。
不是娘娘软了。
是她把人留着,就是不打算要了。
第二天一早,慈安宫门外就乱了。
李全领着东厂的人把人抬出去的时候,整个宫里没人敢说一句话。
皇帝被扔出去了。
不是软话送走的,是明明白白抬着丢出去的。
御前的总管来晚了一步,愣是看着那张平时摆着圣旨的软榻被两个人架着抬过御膳房前头,抬到东宫侧门外头,扔在角落里,谁都没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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