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二十出头的年下弟弟可香了

  “说了啊，怎么没说，我听得清清楚楚。”许玖的语气依旧淡然得很，仿佛那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我更糊涂了：“那您还叫我去取我妈妈的钱？都被我爸卷跑了，哪还有钱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许玖磨着后槽牙的声音：“姜软！我警告你！你再说一个‘您’字，信不信我现在就飞过来揍你一顿！”
  我：“……”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暴躁又护短的许姨。
  我赶紧改口：“好好好，说错了说错了，是你，你你你。”
  “哼，这还差不多。”许玖似乎满意了，这才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话题，一边似乎在机场里走动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随意，“姜氏集团那点儿小钱，你妈姜安当年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我感觉自己脑袋上冒出了一串问号，甚至开始怀疑许姨是不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得了妄想症：“许姨……你现在脑袋是不是有点儿发热？要不要去冲个凉水澡清醒一下？”
  “滚蛋！”许姨宠我的时候是真的宠，但怼起人来也是毫不含糊，半点面子不给，“怎么？姜安那家伙没跟你说过她自己的家底？”
  我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迷茫得很：“许姨，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牛逼！”许玖似乎被我的无知给震惊到了，说话也直接起来，“行吧，等我找个安静点儿的位置，大概……半小时后吧，我再打给你跟你详谈。先挂了。”
  我：“……”
  没等我再问什么，电话就被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我敢百分之百肯定，许姨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在报复我刚刚称呼她“您”的仇！故意吊我胃口！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感觉度日如年。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许姨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充满了各种猜测和不敢置信。
  半小时后，许姨的视频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她那边似乎已经到了酒店，背景看起来相当豪华。她一边将行李箱放到旁边，一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拿起手机，视频接通后，连句寒暄都没有，直接切入了之前没说完的话题：“软软，你的意思是，你真的不知道你妈姜安自己有存款？很多很多的那种？”
  “我印象里……真没有。”我还是摇摇头，觉得这太不真实了。
  “她有！”许玖这次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后面那句话，更是带着点儿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而且，她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我：“……”
  我彻底无语了，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我看着视频里许姨那张风情万种、此刻却写满了“恨其不争”的脸，觉得她一定是在联合谁一起寻我开心。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几个意思啊？”许玖显然很不满意我的反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挑起的眉梢。
  “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对她的话还是充满了怀疑，这简直比小说还离奇，“许姨，你确定你没在跟我开玩笑？”
  许玖似乎被我的质疑气到了，张了张嘴想告诉我点儿更实际的内幕，但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为了一句总结性的发言：“行吧，我这么跟你说。那些钱，都是她自己的个人财产，跟姜尘仁那个人渣半毛钱关系没有！少说……也得有个百十来亿吧。多的话……那我就不知道具体数字了。”
  我：“……”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百十来亿？！
  许玖还在继续抛着重磅炸弹：“她跟姜尘仁结婚之前，就签了婚前财产协议，写得清清楚楚，两人婚后的钱财也都是各管各的，互不干涉。”
  许玖：“至于姜尘仁后来花在你身上的那些钱，什么学费啊生活费啊零花钱啊，那都是你妈当初帮助姜尘仁创办姜氏集团，他应该支付的酬劳！跟你爸养女儿没半点关系！”
  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越来越不真实的话，我感觉自己像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有气无力地说：“许姨，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在你面前绝对不说一个‘您’字，你就别再寻我开心了，行不行？我心脏受不了。”
  我妈妈是有能力，也很强，这点我知道。但要说她身家上百亿……我连做梦都不敢梦得这么大胆！
  “你不信？”许玖似乎没想到，她都跟我摊牌到这个地步了，我竟然还不相信。
  我在花园旁边找了张长椅坐下，感觉腿有点软：“许姨，你这番话……比当初有人跟我说，我可能不是我爸妈亲生的还要虚假……”
  许玖：“……”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吧，光说是没用。”许玖似乎放弃了直接说服我，只能换了种方式，“你有时间去找找看，你妈妈以前常用的那些银行卡还在不在。密码么……要么是你生日，要么是她自己的生日，你去银行查一下余额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看着她视频里异常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迟疑地问：“许姨……你是认真的？”
  许玖没好气地回道：“废话！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
  既然她这么肯定，那我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那……她那些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上百亿啊！那不是小数目！
  许玖语气随意地回答：“赚的啊，还能怎么来的。”
  我追问：“到底是怎么赚的？”做什么能赚这么多钱？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许玖忽然顿住了。
  我看到她的表情似乎有些犹豫和为难。
  这要细说的话，肯定会把妈妈那些尘封的过去都扯出来。姜安以前千叮咛万嘱咐过，绝对不能让我知道她以前的那些事儿，不想让我接触到那些人和那些圈子……
  可是，要是不说清楚，看我这表情，摆明了就没信她的话。
  “咳咳……这个嘛……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许玖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开始打马虎眼，“那时候我正忙着满世界撩小帅哥呢，哪儿有闲工夫去过问她那些赚钱的小事儿啊。”
  这通信息量巨大的电话结束后，我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很久，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直在反复琢磨许姨说的那些话。
  许姨性子虽然是风风火火，也爱开玩笑，但她知道我现在离婚了，生活有困难，需要用钱，在这种时候，她应该不可能还跟我开这种离谱的玩笑。
  换句话说……她说的那些，极有可能……都是真的？
  可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妈妈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巨额财富？她和爸爸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各种想不通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脑袋，让我头痛欲裂。最终，我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换一条路走——等周三那天，让苏竹或者叶晏之陪我，再去见一次姜尘仁！
  他跟妈妈毕竟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我就不信，他对妈妈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我和白简姐、薛浅她们几个女生一起动手，在别墅的开放式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晚餐。
  大家嘻嘻哈哈地围坐在一起，正准备开动，吃吃喝喝享受难得的放松时刻时，别墅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霍知舟竟然来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简单却质感极佳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开，袖子随意地挽到了小臂处，露出那一小节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手臂。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迷人。
  见到他突然出现，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整齐齐、恭恭敬敬地向他问好：“霍总好！”
  霍知舟的视线淡淡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终，在我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虽然只有几秒，但这个细微的举动，还是被桌上好几个眼神锐利的人捕捉到了。
  “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霍知舟薄唇微启，用他那惯有的、沉稳淡漠的嗓音不疾不徐地说道，仿佛他的出现再正常不过，“你们继续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哎呀，霍总您既然都来了，那就是看得起我们！我们怎么能不管您呢！”我们部门的总监，那个姓罗的男人，立刻热情地站了出来，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酒，同时给其他人递了个眼色，示意大家一起，“能被霍总您亲自来看望和挂念，这可是我们整个部门天大的荣幸啊！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敬霍总一杯！”
  众人立刻会意，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我也身处其中，只好跟着拿起面前的杯子。只不过，这一次我学聪明了，提前给自己倒的是果汁，而不是酒。
  霍知舟那双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目光从我的脸，缓缓转移到我手中那杯橙黄色的果汁上。他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于明显，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哎，姜软，霍总都看着呢，你还是把果汁换成酒吧。”
  “就是就是，这多不给霍总面子啊。”
  “快换一下吧，别让领导难做。”
  坐在我旁边的几个同事开始小声地提醒我，语气里带着点催促和暗示。
  我低头看了一下周围，其实除了我之外，桌上也有其他几个女生或者不喝酒的男同事端的是果汁或者饮料，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搞特殊。
  “待会儿我还有事，就喝这一杯，意思一下。”没等我做出决定，霍知舟却忽然迈开长腿，踩着沉稳的步子来到了我们餐桌前。他的视线终于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好嘞！”罗总监立刻反应过来，拿起一个新的干净杯子，手脚麻利地给霍知舟倒了一杯白酒，恭敬地递了过去。同时，他的视线又意有所指地看了桌上其他几个端着果汁的人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霍总都亲自喝酒了，咱们是不是也得拿出一点儿诚意来啊？”
  “对对对，罗总监说得对！”
  “霍总您稍等，我这就去换一杯酒来！”
  桌上另外两个拿着果汁的同事立刻开口附和，作势就要起身去换酒。
  我握着果汁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在这种氛围下，如果我不换成酒，好像就显得特别不合群，特别不懂事。日后在部门里，肯定会有人在背后议论我，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正常的工作对接。
  可是……如果要我换成酒……虽然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喝断片，但以我的酒量，肯定还是会醉……我不想再经历那种头痛欲裂、意识模糊的感觉了。
  一时间，我陷入了深深的为难之中。
  “不用换。”就在我左右为难之际，霍知舟那修长净白的手指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他那张清贵好看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淡漠，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不识抬举”而有任何不悦，“我说了，我只是过来确认一下你们团建的安全情况，不是来给你们添麻烦的。”
  说完，他仰起头，将杯子里那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
  众人似乎都愣了那么零点零一秒。
  然后才反应过来，纷纷快速将自己手里的酒或者果汁饮料也喝掉了。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霍知舟放下空酒杯，视线在众人脸上再次淡淡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脸上，语气平静地叮嘱，“你们玩儿得开心，结束了早点儿休息。”
  众人连忙点头应是，恭送他离开。
  罗总监立刻自告奋勇地走出去，一路将霍知舟送到别墅门口。剩下我们这些还留在餐厅里的人，则不约而同地，将各种探究、八卦、好奇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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