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惊天大案

  管家看到林如海，立刻哭喊起来：“老爷！救我啊老爷！他们……他们半路把我给劫了！”
  秦苍没有理会两人的表演，他从亲卫手中，拿过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一本漆黑封面的账册，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林大人，这个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
  秦苍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炸雷，在林如海的耳边响起。
  轰！
  林如海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王御史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抢过那本账册，双手颤抖地翻开。
  第一页，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上面记录的，不仅仅是行贿送礼，更是林家如何与地方官员勾结，私自开采盐矿，偷逃国家税款，甚至……将官盐走私给北境蛮族的惊天大案！
  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账册！
  这分明是一本催命符！
  一本足以让大周朝堂抖三抖的催命符！
  “拿下！”
  王御史猛地合上账册，指着林如海，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将林家上下，全部给老夫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圣裁！”
  ……
  养心殿。
  灯火通明。
  周天子看着呈上来的黑色账册，一页一页地翻着。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账册上记录的财富，让他心惊。
  而账册上记录的名字，更让他心跳加速！
  户部，工部，兵部……
  朝中六部，几乎有一半的官员，都跟林家有牵连！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正愁没有理由对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动手，萧战就把刀子递到了他的手上！
  而且，这把刀，还用得如此名正言顺！
  是御史台弹劾，是秦苍查获的证据，一切都跟他这个皇帝无关。
  他只需要坐在龙椅上，做出一个“英明神武”的裁决，就能将这些国家的蛀虫，一网打尽！
  “好！好一个秦苍！好一个京畿防务总管！”
  周天子放下账册，龙颜大悦。
  他看着跪在下方的秦苍，眼神中充满了赞许。
  “秦爱卿，此次你为国锄奸，立下大功！朕，要重重地赏你！”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秦苍低着头，声音沉稳。
  但他心里，却在冒冷汗。
  这泼天的功劳，他接得心惊胆战。
  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站在台前的木偶，真正提线的，是那个此刻正在侯府里喝茶的男人。
  皇帝看着秦苍这副“忠心耿耿，不骄不躁”的样子，越发满意。
  他觉得，自己提拔秦苍来制衡萧战，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太妙了。
  看，萧战再厉害又如何？
  还不是要通过自己的人，来办成这件事？
  只要秦苍还忠于自己，那萧战，就永远是自己手中的一把刀！
  皇帝心中那股被萧战当成棋子的憋屈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杀气。
  “凡账册上有名者，无论官居何位，一律革职查办！抄没家产！”
  “林家，罪大恶极，通敌卖国，满门抄斩！”
  “所有查抄所得，全部充入国库，用于京畿防御工事的修建！”
  皇帝的最后一道旨意，意味深长。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告诉萧战。
  钱，我收了。
  但钱怎么用，还是我说了算。
  你萧战，想要钱修你的“工事”？可以，但要通过我这个皇帝的手！
  一场席卷整个京城的官场大地震，就此爆发。
  短短三天时间，就有三十多名官员被抄家下狱。
  整个京城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皇权的，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而秦苍，这位新上任的京畿防务总管，也因为“铁面无私，明察秋毫”，一战成名。
  一时间，风头无两。
  然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秦苍却悄悄地来到了镇北侯府。
  他看着悠闲品茶的萧战，脸上写满了苦涩。
  “萧帅，您这……可真是把属下架在火上烤啊！”
  秦苍站在萧战面前，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这几天，他走在路上，那些同僚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怪物。
  敬畏，恐惧，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疏远。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打上了“萧战党羽”和“皇帝酷吏”的双重标签。
  从此以后，在京城官场，他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怎么？当英雄的感觉，不好吗？”
  萧战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秦总管大公无私，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青天大老爷？”
  “萧帅，您就别取笑属下了。”秦苍叹了口气，“属下现在是如坐针毡，如履薄冰。这功劳太大了，烫手啊！”
  “烫手，也得接着。”
  萧战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林家的倒台，只是一个开始。我问你，皇帝查抄了林家多少家产？”
  秦苍立刻回答：“回萧帅，账面上，是白银三百七十万两，黄金二十万两，另外还有田产、商铺、古玩字画，不计其数。户部初步估算，总价值，不下八百万两！”
  “八百万两……”
  萧战点了点头。
  这个数字，和他预估的差不多。
  一个林家，就堪比大周四年的盐铁税收。
  可想而知，那些盘踞在大周身上的蛀虫，吸了多少血。
  “皇帝很高兴吧？”萧战又问。
  “何止是高兴。”秦苍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陛下当场就下旨，从这笔钱里，拨出两百万两，专门用于‘京畿防御工事’的修建。而且，还成立了一个‘督造处’，由户部和工部共同掌管，负责监督银两的使用。”
  萧战闻言，笑了。
  他知道皇帝在想什么。
  皇帝这是尝到了甜头，又怕自己把钱拿去干别的事，所以想把财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天真！
  他以为，他掌控了钱，就能掌控一切吗？
  “督造处？”萧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想督造，就让他督造好了。”
  “我正好缺人手，帮我管账，帮我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