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伪造的账本

  “萧叔叔，这……”皇帝皱着眉看向萧景焕，眼里满是质疑。

  “陛下，这账本是假的。”萧景焕面色平静，毫无慌张，“臣没有挪用军饷，这些账目都是伪造的。”

  “假的？”户部尚书连忙反驳，“景王殿下，这账本有您府账房的印章，还有经手人签字，怎么会是假的？您分明是想狡辩！”

  其他世家出身的官员跟着起哄：“陛下，景王府手握重兵，如今又贪墨军饷，若不严惩，恐难服众！”

  沈青溪站在百官中，气得浑身发抖——她最清楚景王府的开销：萧景焕把大半俸禄都用在了资助阵亡将士家眷上，府里连件新家具都没有，怎么可能购置私产？

  还没等她开口，萧景焕先对皇帝说：“陛下，臣不愿在朝堂上舌战。今日午时，臣在景王府设家宴，请各位大人前去，臣自有分说！”

  皇帝答应了，百官也想看看萧景焕怎么自证清白，纷纷应下：“我们去！”

  午时的景王府格外冷清，一点看不出“富丽堂皇”的样子。正厅的桌椅还是十几年前的旧物，漆面都斑驳脱落了。百官走进府里，看着这清贫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各位大人请坐。”萧景焕笑着招呼，“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辩解，只是让大家看看景王府的真实情况。”

  他拍了拍手，账房先生捧着几本真账本走出来：“各位大人，小人是景王府账房，现在给大家念一念去年的收支。”

  账房先生清了清嗓子，念道：“去年一月，王爷俸禄两千两，全数资助城西阵亡将士家眷；二月，夫人变卖嫁妆得三千两，用于修缮边境破损营房；三月，王爷赏赐一千两，给伤残将士购置药材……”

  一条条念下来，景王府的支出几乎全用在了将士身上，偶尔几笔家用，也只是油盐酱醋的小额开销，根本没有“购置良田”“珠宝”的记录。

  “不可能！”户部尚书脸色惨白，“你们……你们肯定是换了假账本！”

  “是真是假，各位大人一看便知。”沈青溪从袖中取出一叠书信，“这些是阵亡将士家眷写的谢函，有日期有手印，各位可以核对。还有边疆营房的修葺记录，都有将领签字，足以证明银子的去向。”

  百官接过书信和记录，看着信里“感谢景王殿下资助，一家老小才得以免于饿死”的字句，再看看景王府清贫的摆设，瞬间明白了——这是户部尚书和世家联手伪造账本，嫁祸景王府！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瞪向户部尚书：“户部尚书，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户部尚书“噗通”一声瘫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饶命！是……是臣愚蠢，中了世家的奸计，伪造了账本，罪该万死！”

  “中了计？”萧景焕冷笑，“这账本上的字迹，和你府账房的字迹一模一样，分明是你亲手授意！徐卫，把他府里的账房带上来！”

  徐卫很快押来户部账房，那人一进厅就认罪：“陛下，是尚书大人让小人伪造账本的！他说只要扳倒景王府，世家就能掌握兵权！小人还听说，尚书大人以查账名义，转移了十万两官银！”

  百官看着狼狈的户部尚书，再看看萧景焕夫妇淡然的模样，心里都生出几分敬佩。

  家宴结束后，皇帝握着萧景焕的手：“萧叔叔，是朕错听谗言，委屈你和沈姐姐了。”

  “陛下言重了。”萧景焕摆手，“只要能洗刷冤屈，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沈青溪走到他身边，萧景焕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会信我。”

  “就像我信你一样。”沈青溪笑了。

  赏花宴办得十分热闹。沈青溪带着萧念安坐在角落，念安穿着浅蓝劲装，拿着小木剑，正跟着侍卫学劈剑，眼神专注，动作有模有样。

  “沈夫人，你怎么让念安小郡主学这个？”旁边的王夫人皱着眉，语气带着嫌弃，“女孩子家，就该学女红、写诗，舞刀弄枪的，成何体统？”

  “是啊，听说你还请了武师教她使剑，太出格了。”

  “太后当年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更别说学武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沈青溪心上。她刚要辩驳，宫中的刘嬷嬷走过来，脸上挂着假笑：“沈夫人，老奴劝您一句，小郡主身份尊贵，还是学些女子该学的东西吧。陛下都私下说了，女子当娴静温婉，学武太刚，恐难有好归宿。”

  刘嬷嬷是前太后的侍女，在贵妇圈里很有话语权。她一开口，更多人跟着议论，用不以为然的目光看着念安。

  沈青溪脸色沉了下来，念安也停下动作，委屈地躲到她身后：“娘亲，我做错了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沈青溪抱住女儿，眼神坚定，“学武没有错，能保护自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这是好事。”

  这时，萧景焕走了过来——他刚从军营回来，正好听见众人的议论。他走到念安身边，蹲下身笑道：“念安，给爹爹耍一套剑法看看。”

  念安眼睛一亮，拿起小木剑，有模有样地耍了起来。虽然只是基础招式，却打得有板有眼，最后一式“横扫千军”，小木剑带着风声，引来旁边几个年轻公子的叫好。

  “好！”萧景焕大声鼓掌，站起身看向议论的贵妇和刘嬷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各位，我萧景焕的女儿，为什么不能学武？她既能持剑护己，亦能提笔写诗，这才是大齐女子该有的才智！难道女子只能在家做针线，遇到危险只能等死吗？”

  贵妇们被问得哑口无言，刘嬷嬷却不服气：“景王殿下，话虽如此，可小郡主终究是女子，学武太失身份……”

  “失身份？”沈青溪拿出一本诗集，递到众人面前，“这是念安刚写的诗，各位看看。她不仅会耍剑，写诗也不差，难道这样的女子，还配不上景王府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