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绣品被换了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沈青溪笑着说。

  没多久，太医来了，给季俞之重新上药包扎，又开了解毒汤药。萧景焕让侍卫把季俞之安置在客房调养，拉着沈青溪回了自己房间。

  “对不起，青溪。”萧景焕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不该怀疑你，冲你发脾气。”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沈青溪转过身抱住他，“以后有事，问清楚再急，好不好？”

  “好。”萧景焕吻了吻她的唇，“对了，季俞之给的名单里有北漠残匪，得尽快清理百晓阁叛徒，还要加固北境防线，不能让北漠人卷土重来。”

  慈宁宫再过几日便是太后寿辰，宫里宫外都在忙着准备寿礼。沈青溪坐在景王府的绣房里，捏着银针，正绣一幅蔷薇图——这是给太后的寿礼，用的是蜀地进贡的桑蚕丝，线色温润，绣法是她小时候练的“三瓣重针”，每片花瓣边缘都要叠绣三针，绣出来格外立体。

  “夫人，您都绣三天了，歇会儿吧。”青竹端着参茶进来，看着她眼下的淡青，心疼地劝，“这蔷薇已经绣得够好看了，太后肯定喜欢。”

  沈青溪抬眼笑笑：“太后寿辰是大事，不能马虎。孩儿他爹说过，送礼要送心意。这绣品虽不值钱，却是我亲手绣的，比金银珠宝强。”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宫里来取寿礼的太监到了。沈青溪仔细把绣品装进锦盒，亲手交到太监手里：“公公可得小心些，别弄坏了。”

  太监笑着应下，捧着锦盒走了。沈青溪目送他离开，总算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窗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眼底满是阴戾。

  三天后的寿辰宴上，太后坐在上首接受百官朝贺。轮到景王府献礼时，太监捧着锦盒上前，刚打开，太后的脸色突然变了。

  “这是什么？！”太后一拍茶几，指着绣品怒喝，“沈青溪，你好大胆子，竟敢在寿礼上绣这种东西！”

  沈青溪心中一惊，忙上前查看——锦盒里确实是蔷薇图，可花瓣之间藏着细小的暗纹，拼起来竟是“狐媚惑主，祸乱朝纲”八个字！

  “这不是我绣的！”沈青溪慌了神，“太后，这绣品被人换了！我的绣品上没有这些暗纹！”

  “没有？”一旁的礼部尚书立刻站出来，拱手道，“太后，臣可以作证，这绣品确实是沈夫人亲手交给太监的，其间绝无他人经手！她这是借绣品讥刺皇室，其心可诛！”

  几个和礼部尚书交好的老臣跟着起哄：“太后，沈青溪不懂规矩尚可原谅，如今竟敢不敬皇室，必须严惩！”

  沈青溪气得浑身发抖，刚要辩白，萧景焕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她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各位大人，话可不能乱说。这绣品根本不是青溪绣的，是有人伪造的！”

  “景王殿下，您别包庇沈夫人！”礼部尚书冷笑，“这绣品上的蔷薇，分明是沈夫人的手法！”

  “是吗？”萧景焕拿起绣品，走到院子中央，对众人说：“大家看好了，青溪绣蔷薇，用的是‘三瓣重针’，每片花瓣都有三重针脚。可这绣品用的是平针，针脚稀疏，绝不是她的手法！”

  他说着，把绣品举到烛光下：“还有，青溪用的是蜀地桑蚕丝，烛光下有温润的反光。这绣品用的是普通丝线，光亮发僵，摸一摸就知道真假！”

  太后果然伸手摸了摸，又比对了往年收到的沈青溪绣品，脸色渐渐缓和——萧景焕说得没错，针脚和丝线都和以往的不一样！

  沈青溪趁机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太后：“太后，这是我历年的绣样记录，上面有针脚和丝线的说明，您看看就知道是不是我的手法。”

  小册子上粘满了各式绣样，每一张都记着年份和针脚细节，最后一张是去年给太后绣的海棠帕，针脚细密，正是“三瓣重针”。

  “这……”礼部尚书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萧景焕眼神一冷，看向送寿礼的太监：“说！这绣品是谁交给你的？中间有没有人换过？”

  太监吓得“噗通”跪下，磕头道：“太后万岁！景王万岁！是前绣坊的李宫女，她给了奴才五十两银子，让奴才把沈夫人的绣品换成这个！奴才一时昏头，就答应了！”

  “李宫女？”沈青溪蹙眉——她记得这个李宫女，几年前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赶出宫，怎么会突然搅进来？

  “把她抓来！”太后大怒。

  没多久，李宫女被押上来，一进殿就哭喊：“太后万岁！是逆党余孽逼我的！他们说不帮着换绣品，就杀我全家！”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礼部尚书等人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多嘴。太后看着沈青溪，语气缓和下来：“青溪，是哀家错怪你了，委屈你了。”

  “太后言重了，臣媳不委屈。”沈青溪福了福身，“幸好景焕细心，不然我真是百口莫辩。”

  萧景焕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道：“我说过，会护着你。”

  寿宴结束后，萧景焕派人追查，发现李宫女确实是被前太后旧部裹挟，对方本想借绣品事件打压景王府，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青溪坐在马车里，靠在萧景焕怀里，轻声说：“以后做事，我得更小心些，不能再给人可乘之机。”

  “不用怕。”萧景焕吻了吻她的发顶，“无论他们耍什么花样，有我陪着你拆穿。”

  皇宫里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户部尚书抱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单膝跪地，声音悲愤：“陛下！景王府挪用军饷购置私产，证据确凿！去年边疆军饷紧缺，将士们忍饥受冻，景王府却买了千亩良田、无数珠宝！这是贪墨军饷，不顾将士死活！”

  他把账本递给皇帝，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景王府于某某日支出白银万两，购置城东良田”“支出五千两，购得红宝石手串”，落款处还有景王府账房的假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