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小鸡炖蘑菇
作者:肥鱼
张成歇够了,站起身活动了下酸麻的筋骨。
他找来几根结实耐磨的藤条,费了些力气,用类似吊杀猪半扇子的方式,把巨狼的尸体高高地吊在湖边一棵距离自己“家禽院”不远,也远离山林的粗壮大树上。
四蹄捆死,悬在半空。
“省的老子一走,便宜了别的畜牲。”
张成喘着粗气,看着那高悬的尸体。
狼肉那股子骚腥味儿,他想想就皱眉。
家里地窖还有不少腌好的野猪肉,再加上今天新得这些野味,足够吃一阵子了。
这老狼肉又柴又臊,他当然是敬谢不敏的。
他心里盘算着,过几天弄走的时候,剥下那张厚实的好皮子才是正经!
这可是真正的长白山狼皮,做褥子做袄领都暖和得紧。
至于狼肉……拿到集上当处理品贱卖了,换两斤盐巴也成!
把山鸡野兔山鹑从腰带上解开放好,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蘑菇木耳袋子是否扎紧。
看着眼前这一切,张成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疲惫却心满意足的笑容。
虽然过程险象环生,但空间山林里的富饶远超他的想象。
值!
收拾停当,心念微动,湖边的人影倏然消失。
张成推开自家院门,带着一身寒气走进院子。
正在弯腰用力搓洗一大盆衣裳的周雪,猛地抬头。
看到张成回来,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成子!你这是……哪弄来的这么多东西?”
周雪脚步带着急切迎了上去,直勾勾盯着张成腰间沉甸甸挂着的野鸡野兔,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初冬清晨的寒气似乎都被这鲜活的猎物驱散了几分。
她走近,又瞧见他手里还捏着两只羽毛油亮的山鹑,忍不住追问:
“这都是山上打的?这天儿冻得土都梆硬,山里还有活物能让你打着?!”
她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野鸡光洁的羽毛,冰凉中带着一丝生命残留的温热。
小花也像只小雀儿似的蹦跶过来,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映着野鸡斑斓的长翎:“爹!这羽毛真好看!”
张成一边费力地把身上的东西往下卸,一边朝着周雪笑道:
“就在山边儿转了转,可能今天运道好,碰上了。”
他刻意略去了遭遇狼群的那份惊险,免得惹她平白担忧。
几只山鹑落在地上扑腾着翅膀,更添了几分生气。
“瞧,野鸡、野兔,还有俩山鹑!”张成语气带着点自得,拍掉肩胛骨的碎草屑,“这回不卖了,全留着咱自己换换口味!”
他瞄了周雪一眼,抢在她可能说出“奢侈”之前,变戏法似的又从脚下的麻袋里掏出一小捆东西,“看!我还摘了点这个,今儿中午咱吃小鸡炖蘑菇!”
周雪有些疑惑地接过那捆蘑菇。
蘑菇个头浑 圆饱满,菌盖紧实,上面还沾着湿漉漉的露水,触手冰凉湿 润,确实像是刚离了地头。
她低头拨弄着,一股特有的泥土混着菌类的清气钻入鼻腔。
“这蘑菇从哪摘的?”
周雪突然抬起头,眉头轻轻蹙起,眼神带着探究看向张成。
“寒冬腊月的,山上的蘑菇不都该冻蔫冻死了吗?哪还能找到这么水灵的?”
她的疑虑是有道理的。
往年这个时候,山里的蘑菇早被霜打得没了踪影。
如今都大雪封山了,更不可能有这东西。
张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脸上堆起一个轻松的笑:
“嗨,山崖根下一个石窝子里寻摸到的。那儿背风朝阳,地气儿暖呼些,兴许蘑菇就能长呗!”
“管它咋长的,好东西到了嘴里不就成了?就当是山神爷可怜咱们这一家子,特意赐福好了!”
他怕周雪深究,赶紧岔开话题,声调扬了起来:
“媳妇儿,时候不早啦,赶紧搭把手收拾出来,咱中午就小鸡炖蘑菇,再围着锅边贴几个黄澄澄的玉米饼子!那才叫香呢!”
周雪看着丈夫脸上那熟悉的带着点赖皮的笑,心里那点疑虑像清晨的薄雾,被他阳光般的笑容驱散了些。
虽然隐约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但也没刨根究底的再追问下去。
想着中午能吃上难得的美食,她也笑了,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干脆的应当:
“行!听你的,那就再做顿好吃的!”
她拉起小花的小手,拿着那捆新鲜蘑菇,母女俩脚步轻快地向灶房走去。
小花更是忍不住,一边蹦一边拍手念叨:“小鸡炖蘑菇!娘,小鸡炖蘑菇!”
灶房里很快升腾起忙碌的烟火气。张成麻溜地烧了一锅热水,把那只肥硕的野鸡拎到院子当间。
他熟练地提刀,在野鸡脖颈处利落一抹,温热的鸡血哗啦啦淌进下面垫着的瓦盆里。
待血流尽,便将整只鸡扔进翻滚的热水中烫毛。
水汽氤氲升腾,野鸡的羽毛在热水里迅速变得松软。
张成蹲在木盆边,一点一点地开始拔毛。
粗硬的翎毛、细软的绒羽,在他手下纷纷脱落。
不消片刻,一只光溜溜、皮肉紧实的野鸡就处理好了。
接着,他用刀剖开鸡腹,小心地将心肝胗等内脏一一取出,在另一盆清水中仔细漂洗。
鸡肝鸡胗都是好东西,留着和鸡肉一起炖。
鸡肠子收拾干净了,打结挂起来,到时候钓个鱼说不定派上用场。
周雪端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蘑菇从灶房出来,正瞧见张成已经将光鸡收拾停当,正蹲在地上,仔细捡拾那些散落在地的彩色羽毛。
这年头,啥东西都是宝,尤其这漂亮的野鸡毛,晒干了攒起来,说不定能去货郎那儿换几颗孩子们馋嘴的糖豆儿呢!
张成把拾掇好的野鸡在案板上斩成均匀的小块,冷水下锅焯水。
锅里的水咕嘟滚开后,浮起一层浑浊的沫子。
他用勺子耐心地一点点撇去浮沫,焯好的鸡块捞出,再次放入清水里冲洗干净,沥在一旁备用。
开始备炖菜的料。
他接过周雪递来的那篮子蘑菇,两手轻轻一掰,那些饱满的蘑菇便应声裂成适口的小块。
接着,他又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地窖,摸出来几个裹着泥巴的大土豆。
换了旁人家,必是把土豆皮刮刮就用了。
可张成现在不差那一点,抄起削皮刀麻溜地把土豆削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瓤,快刀切成滚刀块,跟蘑菇放在同一个竹筐里。
周雪默默递过来几块姜和两头剥好的蒜瓣,又变出几个干透的红辣椒。
张成接过,麻溜的切片切段。
虽然家里调料就这么几样,但新鲜的野鸡肉配上刚采的山野蘑,那原汁原味的鲜美就足够勾人魂魄了。
更别提这油汪汪的肉。
搁在普通农户家,那是逢年过节才敢想的金贵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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