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兽群”

  “不需要这么多呀，李爷爷。”陆子明走到茶几旁，眼神清澈而笃定，“五百亿！只要五百亿，我们就能搞定七代机的研发！”
  “五…五百亿？！！”
  王教授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要扑过去捂住陆子明的嘴。
  开什么玩笑？五百亿？
  五百亿顶多把材料攒出来！
  在他几十年浸淫科研的认知里，七代机这种颠覆性的国之重器。
  其研发投入必然是个需要举国之力支撑的无底洞！
  五百亿？杯水车薪！简直是天方夜谭！
  研发可不是开工厂搞量化生产，那是要在未知的迷雾里硬生生劈出一条路来！
  即便是有着“陆子明”的手稿，真要扎根到实际研发过程中去。
  为了一个性能指标的毫厘提升，可能需要做成千上万次推倒重来的实验。
  每一次假设，每一次验证，每一次失败后的复盘重来，烧掉的都是真金白银堆成的山！
  五百亿？在这种级别的项目里，连填个前期论证的坑都够呛。
  而他又何尝知道，对于陆子明来说，这就是量化生产。
  在陆子明的脑海里，早已存在着一份系统给予的、近乎完美的第七代空天作战平台蓝图！
  那些令王教授和李将军震撼到失语的“蜂群”技术——量子纠缠通讯、全频谱隐形、微型高能引擎、自修复材料——并非是为了无人机而生。
  它们本就是那宏伟蓝图上早已规划好的零件。
  他需要的，不是从零开始的摸索和试错，而是将脑海中那个已经“存在”的庞然大物，在这个时空、用这个世界的材料，精准地“制造”出来！
  这与之前利用实验室边角料，绞尽脑汁地抠出那十架“工蜂”的微型引擎，性质完全不同。
  那时是真正的“研发”，是戴着镣铐跳舞，每一分材料、每一丝能量都要精打细算。
  要不是前世，他已经耗费鹰酱海量资源设计并验证了中离子发动机的核心原理，这十架‘工蜂’根本无法出现。
  而现在，有了这五百亿，他相当于获得了一张通往“量化生产”的门票。
  甚至在陆子明的计算里，这五百亿甚至都花不完！
  五百亿，绰绰有余。
  李将军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王教授因极度焦虑的脸和陆子明那超乎寻常的平静小脸上来回扫视。
  王先国的反应是符合逻辑的，那是一个资深科学家对项目难度的本能敬畏和对资源的清醒认知。
  而陆子明的笃定…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自信。
  那不像是一个孩子在吹牛，更像是一个手握底牌的操盘手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五百亿…七代机…
  李将军沉默了。
  他不再言语，只是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浑浊的茶水映照着他布满风霜却依旧锐利如鹰的双眼。
  他看似在凝视茶水，实则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惊涛骇浪般的权衡与决断。
  整个实验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王教授粗重的喘息声和仪器低沉的嗡鸣。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在心底最深处，这个饱经战火淬炼、见证了国家从积弱到奋起的老将军。
  又何尝不燃烧着一个炽热的夙愿——让龙国，傲然翱翔于世界之巅，将昔日不可一世的鹰酱，彻底踩在脚下！
  这是他戎马一生的终极梦想，也是他们这一代科研工作者、军人心中最深沉的执念！
  其实，这一老一小的种种怪异，他早已尽收眼底。
  王先国那近乎盲目的维护和信任，陆子明那远超年龄的冷静与层出不穷的“妖孽”表现......
  这场围绕经费的谈判，与其说是他和老友王先国院士之间的交锋。
  不如说，他是在隔着王教授，与那个年仅八岁却深不可测的孩子——陆子明。
  进行着的无声对话！
  赌吗？
  当然要赌！
  好！
  李将军他猛地将手中凉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茶水，而是壮行的烈酒！
  “既然…”李将军的声音带着斩断一切后路的铿锵，“你王先国信得过他，把一世清名都押在了这小子身上…”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刺陆子明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重若千钧：“那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咯噔！
  这一老一小心脏同时漏跳一拍，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原来…他们精心扮演的”戏码，早就被这位老辣的李将军看穿了。
  他之前对陆子明的不屑一顾，表现出的震惊，连同那口喷到王教授一头一脸的茶水...根本就是在看他们“表演”？
  他究竟是怎么忍住不笑场的！
  李将军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仿佛在说：跟我玩这套？你们还嫩点。
  但他很快收敛了那丝笑意，神情重新变得无比严肃。
  这一次，李振国将军不再看向王先国院士。
  “不过，”李将军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牢牢钉在陆子明身上，“即使我信你，五百亿也绝非儿戏！而且，赵三金院士在评审会上提出的顾虑，并非全无道理。”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鹰酱的反应会是什么？外交施压？经济制裁？甚至…更极端的军事冒险？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李将军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最关键的是，在你们的‘七代机’真正翱翔于九天之前…我们的天空，是脆弱的。一旦冲突升级，我们很可能在初期就失去制空权！届时，战火将直接燃烧到本土。”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陆子明，提出了一个关乎国本的要求：
  “因此，在获得这五百亿之前，我需要一份‘保障’！一份能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保障我们本土核心区域、关键节点、甚至地面部队生存与反击能力的技术。
  它必须能有效对抗鹰酱铺天盖地的无人机、精确制导武器和可能的特种渗透！”
  李将军没有具体描述，但陆子明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核心诉求。
  “比如…”陆子明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很快听出了李将军的弦外之音，回话的时候也不再伪装出孩童的语气，“像‘蜂群’一样的地面作战单位？能够自主协同、适应复杂地形、具备强大生存和反击能力的…‘兽群’？”
  “是！”李将军眼中精光爆射，对陆子明如此精准地抓住要点感到无比满意。
  “一份成熟的、可快速部署的地面‘兽群’作战系统！同时还需要完善你的‘蜂群’，这就是五百亿的‘敲门砖’。也是我对龙国、对人民必须肩负的责任！”
  他身体向后靠去，目光如炬，掷地有声：“小子，拿出能让我，让上面所有人都闭嘴的东西！‘蜂群’与‘兽群’齐备之时，五百亿经费，我李振国，亲自给你送到实验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