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成为助教的第一天

  宁城航天航空大学。
  三号阶梯教室。
  早上七点半。
  三三两两的学生已经早早坐在教室里，空气中还带着清晨的微凉。
  “老大，你怎么也跟着老三胡闹？”一个头发凌乱的男生打着哈欠，不满地冲旁边抱怨，“咱们寝室啥时候起过这么早？”
  被称作“老大”的男生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旁边的“老三”闻言。
  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得了吧你！真别装了！你就是也想跟着我去瞧瞧新来的美女保安？”
  这句大实话像戳破了气球，“老大”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梗着脖子反驳：“瞎说什么！”
  老三嘴角抽动，小嘴就像淬了毒：“是是是，我瞎说。你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个冷脸辅导员。她叫胡…胡什么来着？”
  “胡雪…”老大下意识地接口。
  “好啊，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背叛了组织！”
  三人嬉笑打闹之间，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教室大门走入。
  此时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有一会儿，稀稀拉拉的教室里。
  这个小了几号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诶？”老三很快注意到了，“这不是经常跟在美女保安身边那小鬼吗？”
  他用手肘捅了捅老大和老二，“是来旁听的？还挺爱学习，不过这大学课程，他听得懂吗？”
  睡眼惺忪的老二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吐槽：“关键不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学教室里吗？”
  随着上课时间临近，更多的学生涌入教室。
  安静的环境迅速被嘈杂的议论声取代。
  “听说了吗？今天杜教授好像请假了。”
  “啊？不是吧。我听说杜教授的材料学讲得特别好，专门来蹭课的！”
  “你们都不知道？”一个消息灵通的男生压低声音，“不只是杜教授，听说咱们学校航天和航空专业的好几位教授，今天全都请假了！
  说是有什么紧急的科研攻坚项目，集体闭关。”
  “坏了坏了！”旁边立刻有人哀嚎，“我还指望期末前让老师们给划划考试范围呢！这下抓瞎了！”
  就在这时，一阵节奏强劲的军号骤然响起。
  这次作为军工院校——航大的标志性上课铃声。
  铃声停止，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学生们面面相觑，左顾右盼。
  讲台上，空无一人。
  人呢？
  教授们请假了，代课老师呢？怎么也不见了？
  就在学生们躁动不安的时候。
  讲台后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
  “喂喂喂，能听得清楚吗？”
  那个瘦小的身影从讲台后窜出。
  正是那个天天跟在美女保安边上的小鬼——陆子明。
  在众目睽睽之下，迈着小短腿，从容地对着众人点头致意。
  “我是你们的代课教师，嗯...只带这一节课，所以名字就不说了。”
  他踮起脚尖，努力够到黑板，从下方拿起了一支粉笔。
  他抬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地写了起来。
  粉笔划过黑板，发出清晰的摩擦声。
  一行因为身高差距，而显得歪斜的字迹出现。
  《高分子自修复材料导论及原理》
  转过身，面对着下方几十双写满疑惑和“这小孩要干嘛”的眼睛。
  陆子明小脸上一片平静。
  他清了清嗓子：“我听杜教授说，本学期的课程已经上完，之后的课时被安排来复习。”
  “如果只是复习，我觉得难免有点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突然，他顿了顿，“因此，我自作主张，接下来的时间简明要义的，教学这全新的课程。”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讲台下的学生呆住，高分子自修复材料？
  这不是鹰酱引以为傲的专业学科吗？
  龙国因为这个技术壁垒，被卡了这么多年的脖子。
  今天这么一个小鬼头突然过来说，要教学这个学科？
  还高分子自修复材料的原理？
  他说得明白吗？
  “别闹了，小弟弟。快点下来吧，一会代课老师看到了，会把你赶出去的。”
  陆子明无视台下的哄笑，随手将粉笔精准丢进笔槽。
  转身时目光扫过全场，稚嫩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2036年，鹰酱的GB-35战机机翼涂层因微裂纹导致隐身失效，返厂维修耗资2.3亿美元。”
  他敲了敲黑板上的“自修复”三字，“若采用动态二硫键高分子材料，损伤处可自主重构氢键网络，48小时内恢复95%强度——这笔钱本该省下。”
  教室骤然死寂。
  前排戴眼镜的男生猛地坐直：“二硫键…那不是龙东理工去年发表的硫辛酸基材料吗？”
  “正确。”陆子明点头，“但他们的体系修复需70℃加热。”
  他小手一挥，投影幕落下，显出一张分子结构图，“而今天要讲的，是室温下10分钟完成相变的全新材料。
  “嘶——”
  教室里清晰地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室温下10分钟完成相变！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真有这样的材料，那代表着即便机身破损。
  飞行员只需要技术飞行十分钟，就可以再次在雷达的照射下隐身！
  戴眼镜的男生猛地坐起：“不，这不可能。”
  陆子明走下讲台，伸手取下他的眼镜。
  在男生错愕的神情下，陆子明从口袋里取出一支滴管。
  荧光蓝液体渗入眼镜上细小的裂纹，片刻后裂痕消失无踪。
  “这是…液态金属？”
  “不，是超分子聚合物。”陆子明微笑，“你的眼镜现在能扛子弹了。”
  至此之后。
  除了陆子明清脆的童声，教室里再也没有多余响动。
  时光飞逝，一个半小时的大课时很快结束。
  中途课间的休息铃也无人理睬。
  那个发型不羁的“老二”捣乱捣了身边的同伴。
  “坏了，我居然听懂了。”
  同伴肃然起敬：“你都听懂了，看来这个代课老师深不可测。”
  不仅仅是他，课堂里的所有人此时都对陆子明很是崇拜。
  这么高深的理论知识，本应该像其它的课程那般晦涩。
  可在这个小鬼头的口中，居然如此简单明了。
  简直就像是他自己一步步完成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