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者:姜厌辞
  结束三天两夜的游轮约会后,纪时愿非但没有和沈确进入真正的蜜里调油时期,反倒经常性想起自己十八岁前沈确的种种恶劣行径,就连做梦也没错过。

  高二分班前,除了陆纯熙和言兮外,纪时愿另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其中一人叫方好,方家大小姐,典型的追星少女,但凡娱乐圈有点流量的明星,她都能准确说出对方的名字和代表作。

  有天,纪时愿和她在去超市的路上,忽然被她扯了扯袖子,“十一点钟方向有媲美娱乐圈男顶流的帅哥!不过这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纪时愿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没觉得有多帅,倏地从鼻腔哼出一声冷笑。

  一直在圣安荣誉墙上挂着,能不眼熟吗?

  沈确大步朝她走去,“小五,一会儿放学我送你回家。”

  纪时愿毫不领情,怪里怪气地说:“怎敢劳烦您?”

  “不劳烦,我今天也要回东山墅见见纪叔纪婶。”

  “你还是自己一个人去见吧,”纪时愿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不好意思,你有专属司机,我也有。”

  鬼才要和他同坐一辆车。

  “要是你说的司机是陈叔的话,五分钟前,我已经打电话给他,让他提前回去了。”

  “……”

  她脚步一顿,装腔作势地扬起下巴,“那我就赏脸准你和我同坐一辆车吧。”

  沈确走后,方好连忙挽住纪时愿手臂,“刚才那人不会就是你二堂哥吧?”

  “拉倒吧,我二哥可比他帅一百倍。”

  方好不信,但也没当面质疑,“他不是你二哥的话,会是谁?”

  “沈确。”

  方好对这个名字很陌生,毕竟挂在荣誉墙上的名字叫“沈御清”。

  “他跟你什么关系?”

  她爸的干儿子?她的人生导师?

  各式各样的身份在纪时愿脑海里滚过一遍,最后成型的答案是:“之前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的人。”

  方好哇了声,“原来是童养夫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纪时愿气鼓鼓地瞪她眼,隐在长发里的耳朵红到能滴血。

  方好又问:“不过你俩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吵架了?”

  纪时愿和沈确的关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恶化,是在沈确十八岁成人礼后不久,起因是他没有告诉她一声,就将他留在东山墅的东西全都搬到沈老爷子送给他的庄园里。

  更讽刺的是,他不再打算和自己一起生活,也是她通过叶云锦知晓的。

  那时候她还在念初中,对他的称呼已经从“御清哥哥”变成了“沈确哥哥”或是“三哥”,可就在他们第一次吵架后,她只肯叫他“沈确”。

  “沈确,我以后不欺负你了,要是你惹我生气,我也会努力原谅你,你能不能别搬出去?”

  “我已经成年了,就算今年不搬,未来两年内,也总要离开的,既然都要走,晚走还不如早走。”

  沈确低眸看她,声音很轻,“东山墅是你的家,但从来不是我的。”

  纪时愿其实知道他总有一天要走的,当下除了不舍外,还被另一种情绪支配着,松开拽住他衣摆的手,“你就算要走,也应该……”

  “应该什么?”

  “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

  就和早走晚走一个样,沈确并不觉得早说晚说能改变得了什么。

  纪时愿吸吸鼻子,“我知道你一直嫌我总是烦你,但怎么我们说也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有感情了,你做重要决定前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一声,还非得要我去猜、要我去通过别人知道?”

  沈确听出她的意思,却不能理解,“你跟我生气的点只有这个?”

  这个还不够吗?

  说白了他就是不在意她。

  纪时愿被他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刺激到浑身都在发抖,抄起抱枕就往他身上砸,“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要走现在就给我走!”

  那天之后,沈确就搬出了纪家,除非需要沈、纪两家子孙出席的重要场合,纪时愿没再见过他。

  一年后,两个人的关系才有所缓和,他继续教她她不会的那些技能。

  可不管他们发生再怎么亲密的肢体接触,奇怪的是,他们也回不到过去的相处模式,就好像有道屏障,硬生生地卡在他们中间。

  纪时愿掩下要把沈三千刀万剐的冲动,看向方好,笑眯眯地说:“跟他吵架,我还不如跟狗吵架。”

  第二天,关于纪家大小姐有个秘密童养夫的消息在圣安高一年级传得沸沸扬扬。

  好不容易澄清误会,又有一堆人跑来打听沈确的消息,一会儿问他喜欢什么,几个说话不会拐弯抹角的直接抛出一句:“我觉得我挺好的,不知道能不能当他女朋友。”

  从梦境抽身而退的下一秒,纪时愿毫不留情地踹了沈确一脚。

  结果人没被他踹下床,反倒是她自己受到反作用力,整个人往床沿平移了近半米。

  摇摇欲坠之际,沈确长臂一伸,及时将她捞回怀里。

  他不指望她能感激她,但起码别用想咬下他一块肉的眼神死死盯住他。

  “又怎么了?”

  他也是没想到,这四个字能成为他的口头禅。

  纪时愿拍开他的手臂,抄起枕头边的熊猫玩偶堵在胸前,隔出生人勿近的距离后,凉飕飕地说:“我做梦了。”

  他当是什么事?

  沈确拖着调哦了声,“我是在梦里抢你棒棒糖,还是冰淇淋了?”

  “你抢我同学了!”

  说完,纪时愿又想踹他了,踹完后给自己洗脑:别跟狗东西一般见识。

  沈确这次做足防备,在她行动前,抓住她小腿,怕伤到她,就没使多大力,纯用技巧将她拉回自己身边,松开手后,那条纤细的腿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腰上。

  “我闲着没事,抢你同学做什么?”他一阵好笑,“恕我直言,圣安的学生一半以上从小被宠坏了,眼高手低,沈氏的门槛没有低到会把他们招进来。”

  她在谈感情,他居然在讲利益,纪时愿气到头顶快冒烟,“我说的是你勾引我同学。”

  沈确越听越荒唐,“我用什么勾引的?”

  当然是怎么勾引她的,就去怎么勾引别人了。

  长这么好看做什么,有本事把自己的脸皮割下,放在明轩居当宝贝啊。

  纪时愿没回答,继续发泄不满:“你都毕业了,怎么还成天回母校招蜂引蝶?”语气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

  沈确习惯了她的阴阳怪气,这会就没当回事,“你高中三年,我总共回过圣安六次,一次代表沈家捐资,另一次是来做高考动员演讲,其他四次要么是为了接你放学,要么是代替你爸妈来参加家长会,不存在你说的'成天'。”

  事实证明,女人无理取闹的时候,千万别跟她讲理,“我又不是小学生,需要你接吗?还有,我也没让你来开家长会啊,我们非亲非故的,叫你一声三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哥了?”

  沈确打断她:“谁稀罕当你哥了?还有什么叫非亲非故的?我们在同一屋檐下待了十几年,没有感情,现在也不至于会躺在一张床上。”

  纪时愿臊得慌,咬牙切齿地叫他:“沈确!”

  “叫老公。”

  “……”

  她现在算是明白离婚冷静期确实能约束人,不然眼前这狗东西也不会在期限一终止后,就恢复到比之前更加欠扁的嘴脸,隐隐中还透着一股骚气。

  纪时愿白他眼,丢下一句“黄金矿工都不想挖你这种神经”,懒得再搭理他。

  经过这一番折腾,沈确睡意全无,只想去折腾他的小五。

  这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宽到能塞下另一个人,他往前挪了挪,直到前胸贴上她的后背才停止,抻长手臂环住她。

  掌心的触感,极其柔软,但不是他想要的。

  纪时愿刷地掀起眼皮,拿出要跟他拼命的架势吼了句:“别抢我阿贝贝。”

  “抢什么?”

  “我的阿贝贝。”

  沈确垂眸看向她护在怀里的熊猫玩偶,“我记得它昨天才叫蛋蛋,怎么今天就成贝贝了?”

  纪时愿一脸“跟你这种赶不上网络潮流的老古董没话说”。

  沈确知道的网络用语确实屈指可数,好在他不笨,脑袋转个弯,就琢磨出了她口中的阿贝贝和玩偶差不多意思,微微抬眉,“行,我不跟你抢,你把它放回原位。”

  纪时愿不肯,“不抱着什么东西睡我不舒服。”

  “你可以和以前一样抱着我。”

  纪时愿听出来了,这句才是他的目的,她还是不答应,继续阴阳怪气,“沈公子哪能是东西。”

  “……”

  “不对,应该是沈公子哪比得上东西。”她冷哼,“至少东西不会说话,更不会气到我。”

  “……”

  对于她的抨击,沈确照单全收,片刻轻笑一声,用蛊惑性十足的嗓音说:“从今天起,不该说话的时候,我会牢牢闭上嘴,那么小五,我来当你的阿贝贝,好不好?”

  他眼尾烧起诡异的潮红,色气满满,眼底有种异样的痴迷。

  纪时愿没有犯下色令智昏的大错,义正词严地表示拒绝,但这不妨碍沈确装傻充愣,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低头,隔着睡裙吻上她,没一会儿,她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也被舔出晶莹透亮的水痕。

  接下来的时间,纪时愿就跟煎饼一样,被人翻来覆去不知道几遍。

  直到身体滚烫到快要熟透,沈确才放过她,仔仔细细清理完她沾在她皮肤上的所有污秽,亲了亲她额头,然后凑到她耳边,半天也只不厌其烦地循环吐出两个字:“小五。”

  熊猫玩偶弯弯扭扭地躺横在床边,他看着碍眼,拿起,正要随手抛到地上,迟疑了会,端正地放回床头摆好。

  第二天醒来后,纪时愿四肢酸胀得厉害,喉咙也干,发出来的声音沙哑难听。

  就在她打算一天都不开口说话的节骨眼上,陆纯熙拨来语音通话。

  “愿宝,听兮兮说,你又不打算跟沈三离婚了,为什么呀?”

  “深入了解了下,发现他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糟糕。”

  “怎么个深入了解法?该不会是用身体深入了解吧?”

  “……”

  “等会,你声音怎么了?”

  “……”

  谢天谢地,她的好姐妹可总算听出来了。

  纪时愿唾骂沈确的词汇在嘴边滚了一圈,被陆纯熙一句“昨晚叫/床叫太多了吗”堵*住。

  “沈三厉害啊!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当益壮?”

  纪时愿拿起手机,正要对着听筒来上一句阴阳怪气的嘲讽,余光捕捉到靠在门边的男人,呼吸滞了滞。

  等她看清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后,耳廓一热,在挖地洞钻进去和破罐子破摔间选择后者,朝着老当益壮的沈三招了招手,“三哥,找你的。”

  陆纯熙听到后,脑子也卡壳了一瞬,没来得及跑路,沈确先执起手机,“也就比你们大了四岁,壮可以,但算不上老。”

  陆纯熙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沈确放下手机,看见纪时愿指了指自己喉咙,发出几个元音后指责道:“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至于变成公鸭嗓。”

  “不是挺好听?”

  “你耳朵聋了吧?”

  “虽然没以前的音色干净,但现在的更特别、更有质感。”

  实在是他煞有其事的语气太具欺骗性,纪时愿成功被糊弄过去,对着听筒录了一段话,分别转发给言兮和纪浔也。

  言兮:【哪来的鸭子居然会开口说话?】

  纪浔也:【不怕人学禽兽做派,就怕鸭子学人说话。】

  “……”

  纪时愿有气没处撒,只好找回始作俑者,可等她注意力从屏幕上挪开,沈确已经不见踪影,几分钟才出现,

  她视线往他端着的茶杯里跃,“这是什么?”

  “给你润润嗓子的。”

  生怕他撤回,纪时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过,一口喝完,在备忘录里敲下:【你刚才害我出了这么大的丑,别想着一杯雪梨茶就把我打发了!】

  沈确爽快承认,“是我的错。”

  纪时愿没想到得到他的道歉如此容易,顿觉无趣,撇撇嘴不说话,也不再看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悄悄侧目,正好看见他放下手机,没几秒,自己微信进来两条消息。

  言兮:【OMG!这到底吞了多少CD才能得来的天籁之音!!!】

  纪浔也:【我和全地球的禽兽一起跟纪大小姐您道声歉:是我们有耳不识天籁了!】

  和上条消息一对照,讽刺意味拉满。

  沈确认真观察着纪时愿的反应,只见她冷哼一声,又拿背对向他,毛茸茸地生着闷气。

  从侧面看,腮帮子鼓鼓的,容易让人犯手痒的毛病,他没忍住上前戳弄一下。

  纪时愿更气了,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我现在就是只绝望的鸭子,你要是再碰我,小心我用鸭嘴咬你。”

  沈确不以为意,大大方方地把手臂递过去给她,“随便咬。”

  纪时愿冷着脸没搭理他。

  他又问:“还是说你想咬其他地方。”

  她瞬间暴跳如雷,骑到他身上,恶狠狠地锁喉,“给我闭嘴吧你。”

  纪时愿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几个小时后,兴冲冲地拉着沈确说:“言兮给我推了一家韩料店,明天晚上我们就去那儿吃。”

  沈确把手头上的工作抛到一边,应了声好。

  纪时愿事先没做过调查,不知道这家韩料店人气高到离谱,五点半到的,二人桌排号已经多达80桌。

  半小时后,开始翻桌。

  纪时愿偷偷瞥了沈确一眼,“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不耐烦?”

  她也烦躁,甚至动起了花十倍价钱把店买下的心思,可看到沈三“这饭就非吃不可吗”的隐忍神情后,心情愉悦不少。

  沈确慢条斯理地转了转腕带,“算不上烦躁,最多就是觉得稀奇。”

  “有什么好稀奇的?”

  “稀奇这小破地方怎么能吸引来这么多人。”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看《西游记》里分唐僧肉都没这么多妖怪排队。”

  “……”

  “你这张嘴和舌头要是能割下来煮汤,肯定比唐僧肉长生不老的功效还要强,排队的妖怪估计能绕这三圈了。”

  没几分钟,赵泽在群里问:【哥几个,晚上出来玩不?@纪浔也@贺川】

  手机正被沈确握在手里,他自然而然地成了第一个回复消息的人:【不去。】

  纪浔也:【谁问你了?】

  沈确:【正和小五在外面吃晚饭。】

  贺川:【谁问你了??】

  沈确:【吃完饭,估计还得去看个电影。】

  赵泽:【谁问你了???】

  沈确:【呵。】

  三人不约而同地从这声干净利落又满含不屑的嗤笑中,品读出群里唯一已婚人士春风得意的丑恶嘴脸,瞬间领悟到这人已经开始从闷骚改走明骚路线了。

  贺川:【@赵泽,把他踢出去吧,他已经不配加入我们了。】

  赵泽:【好嘞。】

  赵泽立刻将人踢出去,碍于是尊不好惹的大佛,两分钟不到,又舔着脸把人请了回来。

  贺川:【?】

  贺川:【@赵泽,怂了?】

  赵泽:【看中了他明轩居一堆宝贝,惹不起惹不起。】

  纪浔也:【你以为你把他踢出去又捞回来,他就能不计前嫌?】

  沈确旧事重提:【正和小五在外面吃晚饭。】

  贺川:【吃个饭而已,没必要强调两遍哈。】

  纪浔也:【他的意思是,今天心情好,不跟我们计较。】

  沈确:【。】

  纪浔也:【他的意思是,我是对的。】

  贺川:【……】

  一群神经。

  赵泽:【……】

  是我不配待在群里了。

  纪时愿脑袋凑过去,“你这手指啪啪的,到底在敲些什么?”

  沈确不着痕迹地掐灭屏幕,“没什么。”

  纪时愿眯起眼睛,“嗯?”

  “赵泽邀请我晚上去他的局,我没答应,然后他就把我踢出了群聊。”

  “?”

  赵泽疯了不成,现在怎么这么小肚鸡肠了?

  纪时愿护犊子心态上来,连忙拿出自己手机,噼里啪啦地发去一通指责:【沈确现在跟我在一起,才不稀罕去你的局,下回你再欺负他,当心我要你好看。】

  赵泽倒没把她软绵绵的威胁当回事,纳闷的是,他怎么就欺负沈三了?

  这小人八成又在背后颠倒黑白了。

  这顿接地气的饭最后还是没有吃成,两个人去了不需要排队也不用预约的长枫亭。

  一到包厢,纪时愿条件反射就把耳朵贴在墙上。

  鬼鬼祟祟的模样看笑了沈确,“隔壁现在没人,没秘密给你偷听。”

  纪时愿一如既往地选择了狡辩,甚至连说辞都和之前一样,“谁说我要偷听了?我就是觉得里面热,我贴墙上凉快凉快。”

  沈确笑笑,没拆穿。

  中途沈确接到徐霖电话,离开了会,那段时间里,纪时愿收到陆纯熙和言兮的贺电:【你要火啦!】

  纪时愿:【?】

  陆纯熙:【王府井那块电子大屏上全是你的海潮。】???

  制片方没没告诉她他们会在这地方投入大额宣发啊。

  言兮猜测:【这劳命伤财又不计回报的手段,除了你二哥,怕就只有你老公干得出了。】

  纪浔也最近的劳命伤财手段都用在他女朋友身上,自然没有精力去管她这个妹妹,确实也只有沈确了。

  纪时愿有被哄到,心里美滋滋的,暂时忘了今天下午沈确害自己丢人的罪孽,放下手机,跑去庭院找正在打电话的沈确。

  水榭楼台间望见一道颀长身影,虽背对着她,气质却是藏不住的清越出挑,她没有多想,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正纳闷身前的男人姿态为什么突然变得僵硬,几米开外,一张不能再熟悉的脸跃入视线。

  纪时愿在“沈确快看,你的双胞胎哥哥出现了”和“沈确,这才几分钟不见,你的分身术竟已如此精湛”间,选择了原地晕厥。

  很好,只要她晕得够快,就看不到沈确拈酸吃醋后发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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