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者:姜厌辞
  纪时愿迟钝地意识到林乔伊才是自己欣赏美男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周二下午,就在她犹豫明天晚上该穿什么去见男模时,林乔伊发来一个足足1.2M的文档。

  【这是华瑞影视新项目说明和具体投稿要求,你好好看看,争取在截稿日期前写出前五集剧本。】

  纪时愿回了个“OK”的表情包,不情不愿地点开。

  华瑞对外宣称的新项目,其实更像是一种全新的制作模式,核心点在于剧集拍摄与播出几乎同步进行,编剧可以根据观众实时反馈调整后期剧情,这一制作模式在韩剧里经常出现,在内娱算是开创了先河。

  除IP改编外,像华瑞这种级别的影视公司,选用剧本主要看中的是题材创新和独特性、情节创意、矛盾和节奏曲线、社会话题性,以及人设独特性和人物弧光表现。

  纪时愿讨厌在众多限制条件下进行创作,好在华瑞这次征集剧本只规定了篇幅,时代、主题全都由创作者本身说了算,考核人员会根据前五集内容,做出评分,再由高到低决定是否录用。

  第二天上午,纪时愿收拾好一周的行李,去了林乔伊公寓,准备闭关创作。

  她这次的灵感来源于一部真假千金的小说,可以看出作者文字功底扎实,创作出的剧情冲突感极强,每章都会埋下一到两个让人欲罢不能的伏笔。

  唯一脱离纪时愿审美的点在于作者将假千金,也是小说里的女二塑造成了自私恶毒的笨蛋美人,她频频给女主使绊子,最后无一例外被女主轻松化解,落了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纪时愿不打算顺应主流市场,让自己剧本里的女配成为一个浅薄狭隘的角色——她笔下的真假千金一开始可以是水火不容的敌人,但最后只能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者介于朋友与敌人之间模糊不清的关系。

  在充沛的灵感支撑下,她很快码出大纲,修完其中的逻辑漏洞后,正式投入剧本创作,五集剧情一结束,她不着急往下编写,而是反复润色,确认无误后发给林乔伊。

  这一周算是她回国以后,过的最单调也最充实的日子。

  当天下午,她的事业粉林乔伊给她解了“禁闭”。

  纪时愿抻了抻懒腰,想起躺列一周的塑料老公,乐呵呵地点开他头像,怪里怪气地问:【我不在家的这一周里,你应该不至于寂寞到拿我的东西干坏事吧?】

  十几分钟后,沈确才回:【你这一周都不在家?】

  纪时愿:【???我在不在,你能不知道?】

  猪头三:【这几天忙着工作,都没回去,不知道你出门了,抱歉。】

  最后这声“抱歉”落在纪时愿眼里,只剩下满满的挑衅。

  也就是说,他其实根本不清楚这几天她没有回家。

  除此之外,纪时愿还关注到另一个细节,她气咻咻地敲下:【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家,都不跟我说一声?】

  他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纪府”的当家人啊?

  猪头三:【你也没告诉我。】

  纪时愿:【我和你能一概而论?你少搁这倒打一耙!】

  在沈确面前,纪时愿的原则只剩下一个,跟他抬杠,不管自己有没有道理。

  【自古以来,你见过哪个男人敢管起自己老婆的私生活?】

  【婚前协议白纸黑字也写着,我想什么时候回家都是我的自由,所以我压根没必要跟你报备我的行踪。】

  【劳烦沈先生记住,一个好的丈夫,在家就该和死了一样。】

  连着砸去几条消息,都没再等来对面的回复,纪时愿不满地问:【你被绑架了?还是手机掉进下水道了?】

  沈确这才有了回应,在引用“一个好的丈夫,在家就该和死了一样”基础上,敲下:【我现在暂时在家。】

  潜台词是:就当他暂时死了。

  “……”

  纪时愿阴测测地笑了笑,点进微博,切换成在国外留学期间注册的小号。

  四年时间,她在上面分享过不少美食和风景,也收获了不少粉丝,犹豫了会,她还是没把以前的动态掩藏,修改昵称后,发布一条新动态。

  【今天J和S离婚了吗:想离婚的第一天(但还没离)哭.jpg】

  很快有留言弹出:

  【卧槽,博主刚大学毕业就踏进了婚姻的坟墓?】

  【博主看着挺有钱的,估计是政治联姻吧。】

  【政治联姻?那我这种家徒四壁的,岂不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也有人问:【老公帅吗?】

  纪时愿只回复了这条:【再帅也是狗东西。】-

  第二天傍晚,纪时愿回到缦合,家里空空荡荡的,没什么生活气息,间接应证了沈确说的话。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沈确都没有回来,纪时愿没必要等他,关了灯,准备进入睡眠状态。

  她连着熬了几天夜,神经变得极度敏感脆弱,导致睡眠很浅,细微的声响都能瞬间惊醒她,偏偏那几天,沈确人是回来了,但都是早出晚归,一上床,就拿她当抱枕。

  即便清楚他已经将动静压到最低,她心里还是格外烦躁不满,捱到第四天半夜,在他的手搭上自己腰间后,猛地往旁边一侧,然而她都快把自己扭成了一条毛毛虫,也没能挣脱开男人那条蛮横有力的胳膊。

  纪时愿深吸一口气,改成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随后鲤鱼打挺一般坐直身体,“我知道沈公子日理万机,但也请你理解理解我衰弱的神经,下回要还是这么晚,劳烦你自己找间客房睡去,千万别踏进主卧。”

  屋里没开灯,只有月色透过窗帘缝隙朦胧地掩映进来,沈确背对着窗户,脸被阴影覆盖,眼睛又黑又沉,在她恼怒的话腔落下时,睁大些,跟他清冷的肤色相悖,显出几分单纯和无辜。

  纪时愿当他又在装,气到给了他一脚,侧身躺下,将大半被子扯过来,兜在头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到能塞进三个成年人。

  经过这么一折腾,纪时愿睡意消散不少,就在她睁着眼睛在心里怒骂时,一道低沉的嗓音透过厚实的棉被扑进耳膜。

  “我认床。”

  不肯去睡客房的意思。

  摆明是借口,纪时愿听得又气又笑,转过身,直视他眼睛质问道:“这张床你才睡了几天就认下来了?你住在东山墅那会,不是三天两头睡地板,那怎么不见你搬家的时候,把地板也给撬走啊?”

  沈确没吭声,给人一种任劳任怨的错觉。

  也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纪时愿瞬间偃旗息鼓,决定明早起来再同这间歇性油盐不进的男人好好争辩一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来点上的助眠香薰效果太好,中途她没再被沈确吵醒过,一觉睡到九点,在床上思考了会,终于想到一个可以用来对付他的损招-

  像明轩居、观月阁这种地方,对沈家的作用就和饰品没什么两样,靠它们无法盈利,只能起到一个装点作用,也因此,沈家这百年来主要涉足的行业还是地产、酒店和黄金珠宝这三类。

  今年年初,沈老爷子就有了退位的打算,沈确是最合适的继承人选,为了锻炼他的能力,老爷子将沈氏旗下最大的连锁酒店交到他手上,管理的好,就是机遇,行差踏错一步,所引发的蝴蝶效应也并非是他能承担的。

  沈确接受了这挑战,交到他手上的事务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繁琐,导致他长达一周都待在公司没离开过。

  处理完手上项目已经是十天后的事,当天,他抽空应下了纪浔也的“鸿门宴”。

  赵泽也在,一见到他就问:“怎么不见你把老婆带来?甭跟我说你俩才结婚半个月,就开始分居了,塑料也没这么脆啊。”

  纪浔也似笑非笑地看向沈确,“处心积虑设的局,现在好不容易成功,他舍得分?”

  赵泽听得满头雾水,“处心积虑是什么意思?”

  他一抬眼,就见两人沉默地对视着,眼底能炸出噼里啪啦的火星,“不是,你俩什么情况?背着我吵架了?虽说咱们男人的友情有时候确实很脆弱,但你俩怎么着认识二十几年,青春叛逆期也早过了,不至于要在快奔三的年纪里闹不和吧?”

  沈确回过去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周围谁不知道阿浔和他妹妹关系好,现在小五嫁给我,他心里肯定不会痛快。”

  他极少将攻击性外泄,也因此,一有什么异常,旁人轻而易举就能察觉到,偏偏赵泽不仅是个缺心眼,还是个听风就是雨的墙头草,见他这么说,立刻将指责的目光递给纪浔也,“阿浔,这我就得说说你了,愿愿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对她有这么大的占有欲?”

  纪浔也扬眉打断,“我记得你小时候从台阶上摔下来过,抽个时间去看看脑子吧,没准现在血块还堵着。”

  “真的假的?”赵泽惜命,马不停蹄地去给自己联系医生。

  纪浔也视线转回沈确身上,“听说小五去林乔伊那住了一周,也是,她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屋,尤其是一张床上,能忍你几*天大概已经是极限了。”

  “听说”二字从沈确唇舌尖慢悠悠地碾压过去,“这么私密的事,你听谁说的?”

  “我和她从小就是一家人,没那么多秘密,不像你,套着半个哥哥的名分——”纪浔也停顿两秒,勾唇嘲弄一笑,“把看着长大的妹妹拐到了一张床上。”

  他这傻堂妹单纯,没那么心眼,估计到现在还在庆幸和岳家的婚事没成。

  沉默了会,沈确随纪时愿的称呼,叫了他一声“二哥”,“我和小五不仅没分房,甚至相处得比你认为的还要和谐,你要是有空,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前不久我听人说你现在正在和一个女大学生交往,这事要是传到纪二伯和纪老爷子耳朵里,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赵泽在这时结束了通话,两个人霎时宛若无事发生,酒杯相碰,发出轻灵的声响。

  沈确自认扳回一城,心头的郁结疏散不少,然而就在两个小时后,烦闷感重新聚拢成一团乌云。

  他看见客厅横着一张近两米宽的床,看样式,是从主卧搬出来的,太阳穴不由突突跳动两下,险些失去对表情的控制能力。

  “纪小五,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时愿觑着他不痛快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方便咱俩从今晚开始都可以一个人好好睡觉啊。”

  沈确眉心又是一跳,紧接着注意到她雀跃地抬起了眉梢,看他的眼神像极在看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的幼童,细细拆分下来的意思无非是:

  你说你认床,可我现在不是把床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沈确凉凉笑了声,“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下回林乔伊或者你那几个朋友过来,看见客厅这张床,会脑补出什么东西?”

  纪时愿丝毫不慌,四两拨千斤道:“我也不骗你,一开始我其实没打算把床放在客厅,要怪就怪我们卫生间太小,除非把浴缸砸了,不然真塞不下你这张爱床。”

  “……”

  沈确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无可奈何,“说吧,你想要什么,才肯把床挪回去?”

  这话其实就是在问她怎么才能大发慈悲地“允许”他回主卧睡。

  纪时愿眼睛一亮,“我想要你的一句承认。”

  “承认什么?”

  “认床只是借口。”

  沈确突然沉默。

  “你其实就是想和我一起睡,”纪时愿眼波流转,缓慢带出一句,“沈确,你喜欢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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