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风险越高，回报越大

  王强继续大倒苦水：“祈福费还算少的，还有当地的帮派分子，肯尼亚当地的政府官员，反正，雁过拔毛，是人是鬼都要掺和一手。牛鬼蛇神多了，能赚钱才怪。”
  陆正南给袁静姝夹了块牛肉，才继续问道：“总公司的预算里没有这部分支出吗？”
  “预算？总公司哪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王强冷笑一声，“当地的建材供应商也黑得很，报价比国际市场价高两成不说，送来的钢筋标号都能掺假。上次抽检发现一批水泥强度不达标，找供应商理论，人家直接跟帮派勾连，还把我们的人给打进了医院。”
  陆正南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管理问题了。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问：“这些情况，之前没向集团汇报过？”
  王强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汇报过三次，每次都被卡伦压下来了。他说要维护‘中外友好合作形象’，结果呢？项目亏损的锅全扣在我们头上。”
  陆正南：“照这么说，在肯尼亚这个地方做项目，压根就没有任何发展？”
  王强想了想：“倒不能这么说。这地方竞争少，工人的工资也非常便宜，还不用给他们交医保社保，平均每个月两百块的工资，他们还抢着干呢。如果能搞定这地方黑白两道的关系，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挣大钱的。另外，这地方各种煤矿，铜矿，金矿很多，要是能搞上一两个项目，那挣的钱可是海了去了，可比咱们这种苦哈哈地干工程要强上一百倍。”
  陆正南听完，也是眼前一亮。
  他原本以为肯尼亚分公司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没想到这里还藏着这么多潜在的机遇。
  煤矿、铜矿、金矿，这些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只要能拿下项目，确实能让分公司起死回生。
  “王副总，你对这些矿产项目了解多少？有没有具体的目标或者信息？”陆正南急切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王强叹了口气：“了解倒是了解一些，之前也考察过几个矿点，都挺有潜力的。但问题是，这些好项目早就被当地的权贵和大公司盯上了，咱们分公司现在这状况，根本没实力跟他们抢。
  而且要拿下矿产项目，前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还要打通各种关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陆正南点点头，他明白王强的意思。
  在肯尼亚这种地方，没有过硬的关系和充足的资金，想拿下矿产项目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并没有因此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把分公司搞好的决心。
  虽然风险比较大，但所谓风险越大，回报就越高。
  “资金的问题我来想办法，集团那边我会去沟通，争取一些支持。”陆正南说道。
  王强眼前一亮：“陆总，你有办法从总公司那边争取到资金？”
  他在肯尼亚待了这么久，深知资金对分公司的重要性，如果能有总公司的资金支持，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我会尽力去争取。”陆正南说道，“不过这需要时间，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总公司身上。我们得想办法自己创收，比如优化项目成本，提高施工效率，看看能不能从现有的项目中挤出一些利润来。”
  王强大点其头，看来这次来的这个陆总，还是很有魄力和眼光的。没准，在他的手上，肯尼亚的分公司会起死回生。
  王强：“嗯嗯，那就好。”
  这时，陆正南话锋一转，随即问道：“你怎么看总顾问卡伦这个人？”
  王强不知道陆正南为什么会这么问，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他就是本地人，跟各方面的关系也不错。为人嘛，倒也客气，平时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不过……”
  王强顿了顿，压低声音，“陆总，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陆正南示意他继续说：“王副总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
  王强左右看了看，才凑近陆正南说道：“老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卡伦虽然表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我总觉得他心思很深。就拿项目上的事来说，每次遇到问题，他总是说得头头是道，承诺会去解决，但最后往往不了了之。
  而且他跟那些建材供应商走得很近，上次我们发现水泥强度不达标，去找供应商理论，卡伦还劝我们大事化小，说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陆正南的眼神沉了沉：“你的意思是，他可能跟那些供应商勾结？”
  王强叹了口气：“我不敢肯定，但隐隐有这种感觉。”
  陆正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卡伦这个人确实有问题。之前老枪就怀疑酒店的事跟他有关，现在听王强这么一说，他对卡伦的疑虑更深了。
  “王副总，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陆正南说道，“以后分公司的事，我们多沟通，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王强点点头：“好的，陆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实话，在这边待得久了，我都快看不到希望了，现在你来了，我觉得分公司还有救。”
  陆正南笑了笑，没有接话。
  吃过中午饭以后，陆正南一行人，开车离开分公司的驻地，前往当地的一个水电站项目视察。
  车子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两旁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和成片的农田，偶尔能看到几个当地的村庄，村民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在田地里劳作。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水电站项目工地。
  远远望去，工地一片繁忙的景象，推土机、挖掘机正在紧张地作业，工人们顶着烈日在工地上忙碌着。
  但陆正南也注意到，工地的入口处围着一群当地村民，他们手里拿着木棍和石块，似乎在和工地的保安对峙。
  “陆总，你看，又是这些村民在闹事。”王强指着入口处的村民，无奈地说道。
  陆正南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这是又想干什么？”
  “还能是为了钱呗。”王强说道，“他们说水电站项目影响了他们的水源，要求我们赔偿一大笔钱，否则就不让我们施工。我们已经跟他们解释过很多次了，水电站建成后会改善他们的灌溉条件，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他们就是不听。”
  陆正南深吸一口气：“走，我们过去看看。”
  车子开到工地入口处停下，陆正南和王强下了车。
  看到陆正南等人，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用当地语言大声嚷嚷着什么，情绪十分激动。